
时光流逝,角色也不完全与过去的相同;当然,剧情错综复杂,情节多变..., 如果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广场,就会听到对话如何一场接一场地变化。——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英国科普作家奥利弗·伯克曼说,我们越是想充分利用每一刻,就越怕“虚度光阴”。把专心学习的每一刻当成换取成功的筹码,剥夺了生活原本的自足性,如果每一刻都必须有用,那么这一刻本身就失去了自己的色彩。
今天是个因规矩苦恼的日子,这个规矩还不是正统的规矩,而是家里的规矩,更准确的说法是我妈的规矩。起初是因为我去公园锻炼,天气比较热,就买了一瓶水,到家喝到还剩半瓶。我妈看到带回来的半瓶水就炸,说一些喝饮料影响健康,你要是身体有问题了谁来管你之类的话,叨叨了大概二十分钟。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刺耳,不如说是习惯了,接受了,还得安抚一下她的情绪问题。我就隐约预感到不妙,果然晚饭后我妈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我爸问:明天你想吃什么菜啊,黄瓜行不行?我妈:我以前胃好的时候什么都能吃,现在什么都不能吃。我爸:哦,那明天炒包菜?我妈:谁连我胃多疼都没人关心,你想想这个菜能不能吃?我:人家问你想吃什么菜呢,你回答想吃什么菜不就好了?没人理。现在年轻人之间好像有个什么赎罪券的说法,我妈虽然不混社区但也深谙其精髓。不是说她胃病就是矫情,就是无病呻吟,毕竟真的检查出了慢性萎缩性胃炎C1期,照顾和体谅生病不适的家人是应该的。但是我妈她从医院拿完药,几乎就没认真吃过,一会今天觉得好了这个不吃了,一会看哪里说的副作用了这个药也不吃了。让她定期去医院复诊,也不去。就这样来回折腾,吃的一会多一会儿少,她说她在自己调节饭量。这样下去半年有余,显而易见的人瘦了许多。有邻居说她瘦了,她第一反应悲伤难过不断担心身体,我给她挂了号让她再去医院复诊,她就很伤心的说没有人真的关心她的身体,她死了看我们怎么活。我说我陪你去,挂号我陪你去。耍赖,说晚上做梦梦到不吉利的梦,不去,又往下拖了一个礼拜。就这么一会饿了也要说,一会胃反酸了也要说,让去查不去查,说是怕查出胃癌,说是怕再次做胃镜。非要把情绪发出来,还必须要人对她立刻及时的做出回应。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我妈在做什么,折腾自己的身体,换一点虚头巴脑的关心?晚上洗漱完,我想来想去,我主要是想不明白她最近这两天并没有说什么胃痛啦反酸啦,突然因为买水的事情和我发火,加上和我爸发火定然有什么原因在。后来我想,是不是因为中午她回家晚了,我爸说了她一句怎么这么晚回来——我妈迷上看直播领鸡蛋已经一年,领鸡蛋是要排队的,她排队晚了,愣是不愿意说一句排队晚了的事儿。开始跟家里人找茬了,顺便把没有人关心她的帽子平均分配给每个人。我有时候真的在想我妈是不是有什么心境障碍,但是我又发现她好像完全没什么不开心也没有自我攻击。也是,对于一个不开心就爱攻击其他人的人来说,内耗怎么可能呢?就这样,有问题不说,再问就是哪哪不舒服你们都不关心我,要么就是拿健康的鸡毛令箭随意攻击一点小事。唉,我妈的规矩,真的大。不得不说,人有能人蠢货之分,工作有高低贵贱之别。
有些蠢货,真是干啥啥不行,办啥啥不中。其能在这个世界活着,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命好。
有些工种位置的存在,纯粹就是政治形态的畸形和特别人群的劣根。极度浪费社会资源不说,还会平添进步的阻力以及文明的污染。
我曾因和一位朋友同吃过一串糖葫芦,之后每每路过这家店时都要买一串来尝尝。其实,不是因为糖葫芦有多好吃——它的甜度于我而言有些过分,糖汁和水果的割裂感太强;也不是我和那位朋友的关系多么深厚,以至于我将她的所有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爱屋及乌。但每次路过我都会去买,不管自己到底想不想吃。
这很奇怪,我对这家店糖葫芦的态度,从熟视无睹到近乎虔诚,原因真的仅是纪念那次与朋友欢聚的快乐吗?
我想到了那位对我启发很大的老师,她曾言“对自我要有清晰的掌控感”。在写下关于糖葫芦的困惑时,这句话反复出现在我脑海里。**“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违背本心地行动。”**这是她给出的解释。在那一刻,她的话如同明灯,驱散了我与非我割席的茫然。原来,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喜欢那串糖葫芦。可我从未用这份“知道”去审视过自己的行为。
最初,再次购买糖葫芦的确是我怀念那次相聚的方式,而第三次,第四次,甚至一连多次重复的时候,那份怀念已经变质,那个选择也不再具有清醒、完整的意愿。某种程度上,我购买糖葫芦的这个动作,早已从一种自发地怀念,演变成与自己真实感受脱节的仪式。
事实上,在成长过程中,我们有着无数次“吃糖葫芦”的经历,后续也有无数次“再次购买它”的举动。对某件事情的初始反应,很可能在日后固化成一种无意识的行为模式。正如长期吃糖葫芦给我的身体带来龋齿、肥胖的潜在风险,躯体性的习惯可能会反噬自己。因此我们需警惕的是,当它不再具有主观意义的时候,我们应当觉察它,并理性判断它的去留。
而现在,我也正在学着重新看见自己身上的这些“习惯”,去触摸自己被外界雕琢的痕迹。把目光更多地聚焦于自我,一点点看清自己身上的“历史”。去辨别“真正需要”与“习惯性重复”的界限,去收回那股对外投射的,本应属于自我的定义权。
阅后即焚-2026年3月
好久不见,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四月中旬,我却在这个时候才提笔撰写3月份的流水账,其实也想这个月鸽了直接写4月的,不过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至少这件事还是要坚持下来。
3月给人的感觉就是疲惫。虽然我很不想在这个文档里讨论工作相关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回头想想3月干了什么,第一个进入脑子的就是漫无止境的工作。进入3月以来好像整个人背后被绑了个火箭,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当燃料填充进去,而被捆绑的我只能带好护目镜任由背后的火箭推着我向前,我所以人到底为什么要工作呢。稍微让人觉得有点欣慰的是本月踩着尾巴成功搞到了中级职称,不过也没啥实际用处就是了。
月初借着张老师的职务便利去了一趟余姚,是一个很舒服的小城市,久违的在酒店里泡了个热水澡,然后第二天吃了梁弄大糕和黄鱼面。我本身是不太喜欢吃汤面的,不过余姚的这家黄鱼面和鳝鱼面做的及其好吃(松兰面馆),除了鲜以外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吃完之后过了几个小时也不会觉得口渴,多少说明这种鲜味不是靠味精吊出来的。唯一的败笔是面条非常、非常之普通,如果把面条换成次坞打面或者其他手工面条,那应该会更加美味。说起面条,这个月用老爹寄来的风干肉和辣皮子分别做了一次汤面和辣皮子拌面,好吃极了,喜欢偏劲道面条的可以试试看叮咚买菜的次坞打面,体感有饭店里7、8成的水平。
马上要和张老师把甄嬛传看完了,讲真一开始看到76集的时候觉得怎么多集什么时候能看完啊。真正快看完的时候反而有点舍不得,感觉剩下的每一集都无比珍贵。那天还和张老师聊了一下甄嬛中人物塑造,除了齐妃、富察贵人和祺贵人是又蠢又坏完全无法让人共情以外,剧中塑造的其他主要角色都复杂而丰满,以观众的视角代入每一位角色也都可以理解因为她的处境和性格而做出的事情。国产剧看得少,如此长的篇幅又塑造了如此多复杂而饱满人物实属难得和优秀,也难怪过去十多年这部剧还是有如此多的拥趸和数不清的二创和解读。
3月去电影院看了挽救计划,用小屏幕看了罪人、火车梦、凶器和电视开播69年!您手上有这盘录像带吗?。挽救计划总体来说无功无过,是一部很适合也值得去电影院看的电影,当下好莱坞适合演忧郁倒霉蛋又带点hot nerd的除了高司令也无他人了吧。罪人和火车梦给我的感觉要好不少,私以为这几年电影行业凋零,每年奥斯卡候选实在是没兴趣看,没想到今年华纳的罪人和网飞的火车梦给了我一点行业回到十年前的错觉。如果还有人没看过罪人和火车梦,请一定要看看这两部电影。至于凶器吗,前半段挺好的,后半段谜题揭穿整个垮掉。作为对比,大森时生的《电视开播69年!您手上有这盘录像带吗?》就有意思多了,把模因污染作为点子来创作伪纪录片确实挺有趣的,而且这部伪纪录片还带一点meta要素,应该算TXQ后续的寻找石永菊江的先行者吧,非常值得一看。
3月还配了一副新眼镜,感叹一下现在国产镜架和镜片的价格确实非常美丽,虽然是高仿的9704,不过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啦。近期还抢到了熹镜的镜架,打算给张老师配一副墨镜,自己再配一副变色的之后外出用。
最后聊一下减肥吧。令人遗憾的是体重没怎么变化【恼】,不过好消息是静息消耗有一定的提升,跑步配速和心率相比去年也有一定程度的提高。反正也不是一口吃出来的,想一下就瘦下去也是痴人说梦。看看后面能不能改善一下饮食和作息,让体态看起来更好一点吧。
忽然想要重拾练笔其实有一个契机,那便是AI。今日闲来无事,也玩上了一会DeepSeek。虽然它不能完全理解某些指令的细节,但整体来说确有一种「想到了我想象不到的地方,并及时补足了思维盲区」的感受。如果说AI的文笔,的确可圈可点。脱离了文字表达情绪时难免有的矫情,也拥有大方向不差的思考。文笔方面虽说不可能是大师级,但也称得上是文通字顺,工而不巧。整体而言,AI的写作水准至少和大部分大学毕业的人在一个梯度。
这就让我忍不住多想了,当然不会是AI取代人工的脑中论辩,而是我一直将AI视作一种学习工具,而学习恰好是发现错误并纠正错误的过程。就像刚才的实践中,AI无法百分之百跑出我的文字指令一样,肯定有某些从大方向上抓取的数据在内行人看来谬错百出。对于有经验积累的人,数据可以修正,可以重跑。但如果对于并不熟悉的人来说,岂不是连纠错的机会都没有?AI的文笔和大学毕业生差不多,也就意味着它会比小学和中学生的文笔更好。如果学生用AI学习写作,是否未来他们的上限就是AI呢?我无法得知。我只知道写作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慢慢写,慢慢磨,就像初学说话一样,最开始当然先发出啊啊的声音,可能要过很久才能流畅优美的写下一篇文字。但如果将啊啊的过程简化,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完全的好事。就像是有过经验才能订正数据方面的误差,文笔,语感,甚至文字中情绪的表达其实都需要无数次碰壁与重整才能得到。所以,当跑了数次AI写作体验过各种生成模板以后,在不得不承认当下AI的生成,小到文通字顺,大到词汇修辞,甚至连博古通今,典故信手拈来的活儿AI也是完胜以后。我接受和承认了自己写作的能力不光是荒废,甚至可以说完全比不上AI生成的速度以后,突然感到非常轻松,这种轻松感使我开始寻找写作社群并下载加入,这是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因为我发现自己好像是真的喜欢写作。并不因为比不过AI创作带来的收益而失望,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文采不足而感到失落。反而在今天,当彻底明白自己可能永远达不到一个世俗上所谓「写的好」的成就以后,轻轻松松地,决定将它当成一件能够带来安宁快乐的事情来做了。一无所成,也就是一无所有,一无所用。似乎让我感觉更轻松了些。所以,打算每天抽时间写点什么东西吧,不为别的,只为这份难得的快乐。现在住的小区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导致小区西门及门岗属于违建,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最开始小区有个南门,但是因为用地规划,小区南门对面的地批给了另一个开发商。新的楼盘建成后,南门就被新楼盘占据了大部分位置,让小区居民出行变得不便。
很多年前,业委会应该是同社区、城建、政府相关单位交涉过,为小区增开了一个东门。这个东门同样没有手续,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状态。离谱的是,在东门建成没多久,对面就新建了一条快速路。快速路的建成,不仅让业主出门变得不方便,还带来了一定的安全风险。随后,由于安全风险问题,业委会又走了同样的流程,在没有审批手续的前提下,新增了一个西门。新增的西门确实方便了小区居民,因为出了西门就是一个小公园,便于居民锻炼和遛狗。
2026 年一月,西门的水泵出现故障,导致西门岗地基被水冲塌陷。这时候,业委会以地基被冲毁、原门岗已成为危险建筑为由,提出需要推倒重建新门岗。西门新门岗的新建工程是经过业主投票通过的,但搞笑的是,新门岗刚封完顶就被城管叫停了,原因是属于违建,没有相关单位的审批手续。因为西门原本就不在小区规划内,之前也是相关单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的,一旦有人举报,就必须依法处理、责令停工。
通过业主群得知,举报者是同小区的某一位业主,举报理由就是该门岗属于违建。从业主的视角来看,重建西门门岗对这位业主而言也应该是受益者,所以单纯因为违建而举报,逻辑上并不通顺,其中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通过这几天业委会成员和投诉者在业主群里的争辩发现,可能是因为这位投诉的业主之前有乱扔垃圾的行为,将家里的垃圾、餐盒、外卖等直接丢到楼下绿化带中,被邻里在群里指责过不止一次。后来,他在和业委会成员交涉过程中激化了矛盾,所以业委会无论想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他投诉。
还有小部分人(包括我)对业委会开展工程的目的持有怀疑,认为新建门岗和恢复消防监控,是为了从中抽取回扣。业委会虽然会公示工程款项,但业委会与供应商、施工方、监理方之间是否存在利益关系,我们无从得知,所谓的“公开透明”,可能也没有那么透明。我虽然认可“无利不起早”这个道理,也觉得业委会完全没有一己私利是不可能的,但对于业委会做的这些事,我还是支持的——钱总归是要被人挣的,差别只是挣得多与少而已。
另外一件事是,小区里的灌木多年没有修剪,长得过于茂盛,夏天雷雨天气容易发生安全事故。经过小区业主投票,业委会准备对上报的几十棵树木进行修剪。但在修剪过程中,出现了业主阻止修剪的情况,甚至有人以血肉之躯拦在作业机器前。他们阻止的原因是:夏天出门遛狗时,路边的树木可以遮阳,修剪后就无法遮阳,会晒到自家的狗。
可能每个小区的业主群里,都有以下几类人群:
一、沉默者——这类群体是沉默的大多数,他们不关心小区的诸多事宜,只专注过好自己的日子。除非有一天,小区的事情切实与他们产生直接利害关系,他们才可能在群里和物业争辩一番。
二、反对者——他们有着明确的目的,凡物业和业委会推行的事情,一律反对,目的就是彰显自己“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个性。
三、怀疑者——他们总怀疑物业和业委会做事的目的是为了中饱私囊、从中谋利。他们只管怀疑,却从不举证。
四、支持者——他们始终站在物业与业委会一边,凡物业和业委会推行的事情,他们都会全力支持:物业费第一个交,在物业和业委会被质疑时,他们也会站出来为其说话。
在有意义的知识、认知与思辨面前,时间太宝贵,几乎是任何一个找到意义的人,最珍贵的东西。但遗憾的是,受制于人类的发育及生理演变特性,前面懵懂与试验探索的过程太久,以至于后面干正事儿的时间往往不够用。因为,当认知判断提升到,能够觉察出时间宝贵,需做的正事儿无涯的时候,已经中年了。人生长度已近半,而精力和体力已过大半。
hello,亲爱的自己
最近还好吗?小夏最近不太好,总是想死亡这个问题,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陷入了一种莫大恐惧,但是我又在反复逃避这件事情
现在我发现一件事情,就是用进废退原则,果然所有技能都是需要反复练习,我有一段时间没有打字写文章打字就不利索了,这周争取每天写200字记录一下自己
我来是龙死瀑崩,雪裂山跟,依然过剑门,我去时雨驾风臣列尽天地珍
我真的好喜欢这两句歌词
亲爱的自己
不要为难自己,答应自己从下次吃东西每一口多嚼一会,少吃一点,吃过就不要吐了好不好,下次不高兴就打开短视频刷一下好不好,不要再在胳膊上改花刀了好不好,还有2个月就回家了,妈妈看到会心疼的,小刘就要结婚了,不要让大家看到好不好,让胳膊上的疤长好,照顾好自己
我答应了爷爷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但是我好像并没有照顾好自己,这份工作很累,带完以后我们换一份工作好不好,工作让我没有自己的生活,那我去找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答应自己这周学会和手机分离,克服自己的手机焦虑症,有时间我们看看书,写写字做做题,你的小脑袋里要装满好多好多知识
夜,早已把我吞噬殆尽。
“小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啊啊,抱歉抱歉,我马上就走。现在几点了?”
“快三点了。”
都快三点了吗。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坐在这里的。好像放学开始就在这里了?不知道。
现在是周几?不知道。
今天,啊不对,昨天,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只感到一阵恶心。
唉。
无谓的看着手上早已冷透了的关东煮,好像本来是用它暖手的?现在倒变成我暖它了。真好笑。身上还是一身校服,伴着各色的笔迹和水渍,破破烂烂的,被污染了的校服,反正我也是脏东西,那就算了。门被人打开了,一阵风从门口流入,钻进我的校服外套,从内而外地哆嗦了一阵。该回家了,可回哪里呢?哪里才是我的家?明天又怎么办?后天呢?这辈子呢?我看向外面天桥,和零星几辆车。
肚子被风吹得,或者本来就很难受。该去买瓶热的。
我走向货架上最后一瓶热可可,想用我的全部力气吸引最后热量——想被温暖。这是本能吧。
看来连最后的温暖都无法达到。有一个人和我一同碰了那瓶可可。
“对不起对不起,你拿吧。”我不敢抬头,只顾道歉。
慌忙走了。好累。好难受。总之——
“给你吧。”
“真的不用!我没关系的。”扶着墙,从胃里吐出几个字。
他把热可可塞到了我手里,离开了。
风衣飘过,是深绿色的。带来一棵枯萎的向日葵。
这不是我吗。也只能这么自嘲了。曾经光辉的向日葵,只能枯萎。
向日葵在天桥上飘落了。热可可死了,那是向日葵最先接触到的土壤,我不需要的东西,还给了它。
古希腊传说中的乐神俄尔普斯,从冥界带回自己的爱人欧律狄克时,只要回头,他的爱人便会落回冥界。
——“若我不回头。我的爱人就不会落入冥界了,对吗?”我好像在天空的缝隙中听到你这么说。
1
天空静静流淌。
我醒来了,坐着,头靠在肩上。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是白的,墙,是纯白的粉墙,地,是磨砂的白地板,隐隐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无限向前延伸着,看不到尽头。房间里看不到灯,却泛着朦胧的光晕。仿佛初晨的雾霭,又似落日的余晖。
白,永无止境。
我试着爬起来,肢体好像很陌生,但是疼痛是真实的,好像刚被重重地摁在地上那样的,从内而外的疼裹挟而来。地上很滑,单是把自己撑起来就很费劲。手臂和脚同时试着发力,却狠狠地滑倒了,趴在地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记不清了。我刚刚在做什么来着。我,是谁?
看向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白裙,荷叶裙摆轻轻扩开,像一朵百合花,又像随时被吹走的,蒲公英。脖子感受到痒意,才意识到,我的头发也不知何时被散下来了。虽不记得我曾经的打扮,却觉得平时是绝不敢的。——那么,这到底,是哪?
白色在我眼前糊为一团。
双眼好沉重,好困,好累,睡一会吧。
慢慢闭上了眼睛,好像马上要被黑暗吸走了。
还是好痛。想逃走。
所以,就这么闭上眼睛,也挺好的吧?
2
“喂!喂!”
嗯?是谁。
“喂!快睁开眼睛!”
我的肩膀被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摇着。我明明快睡着了,可没办法。我睁开了眼睛。半靠在墙上。他穿着平整的白衬衫,袖口即使在他纤细的手腕上也显得有点小了,可它还是被紧扣着,像在遮掩着什么。好奇怪,他整个人虽然浸润在白中,他的眼睛却不是白色的明亮。是暗的,又是冷的。就像,被染上了墨水的冰。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在这?
我的声音好像是从骨头里发出来的,很模糊。
他的眼球中似闪了一下,但又随即说:“别管我,反正你绝对不允许睡。”
为什么?
“我可以睡,你不行。”
为什么?
他沉默了。用手指着墙上的钟——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面钟,只有两个黑色的刻度。指针慢慢动着,卡在两个刻度正中间,摇摇摆摆。似被风刮着的墙头草。
他的手在微微抖着,整个人也摇摇晃晃的,又似乎随着时钟明明暗暗,若抓不住的幻影。“那个针,指到左边的时候,你才可以睡。”
好,我知道了。你快睡会吧,你看着很累不是吗。
“不必。看着你是我的任务。我有的是时间睡。”
好吧。
他在我身边坐下。
我们靠墙静静坐着,与房间融为一片巨大的白。
3
针挣扎着向左边爬行。
两具迷失的躯体被靠放在墙上,像上天设计的布娃娃。
在时间之外,我们在白色世界里沉默着。
“你记得你是谁吗?”
不记得了。我刚想问我是谁。
他点点头,像是很满意的样子。我转头看着远方的雾霭,看它们跳着永不停息的舞,若雾霭有生命,便是永生吧。
转头看他,却恍然间看他在看着我。黯淡的眼中流露着一丝温存,好像是阳光偷偷融化了一丈冰凌。在我看他时,他却立即别过身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似弓成了一个未出生的胎儿。等他回过身,淡淡的阳光已被凝固成了眼白。
可刚刚的温柔还留在我心底。
那丝温柔,好像从来没有人对我温柔过,除了——
无数记忆闪回,花香,雨滴,光晕,实验室的铁锈气味.......
啊——头好疼,这些记忆都成了玻璃渣,被狠狠揉进了我的头颅。耳朵里好像有无数蜜蜂在飞,又是这样的感觉。是谁呢。你到底是谁。
头疼欲裂,只能狠狠用牙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颤抖的齿间发出难受的呻吟。别过头去,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用冷冽抵消刺痛。好难受。
“怎么了。”
他冷冷的声音好似从远方传来,连着好几声,大概是刚刚没有听到吧。
没事。
“哦。”
我转过头去,装作很好的样子,朝他笑笑。他却凝视着我,好像在透过眼球,看我摇摇欲坠的灵魂,又似在凝视自己。
4
针快要到左边了。
好像过去了好几天,也有可能是几分钟,我不知道。这里有的只是一个奇怪的钟。这里没有指示时间的工具——或许连时间都没有吧。
头疼缓解了些,或许是习惯了,总之没有那么刺痛了。我仍紧抓着刚刚浮现的一点点思绪不放,却越抓越缥缈,像死死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那么易碎。迫切地想知道他是谁,好熟悉啊,好熟悉啊,可就是想不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眼泪顺着脸颊滴下,似在嘲笑自己无用的大脑。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他稳稳的靠坐在墙上,却那么缥缈,虚弱,好像透明了几分。我凝视着他,却发现他的袖口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半截苍白的绷带。
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近乎叫喊地说了出来。
是你啊。
是落花弥漫的路上,告诉我死也可如春花灿烂的你。
是大雨倾盆的檐下,默默为颤抖的我披上外套的你。
还有,那天放学路上,你在我身边,满溢的笑意。我们谈笑着,路灯正好一齐亮起,一瞬间用暖黄泼盖了我们的天空。你笑着说:“我们的前途也会一片光明吧!”
你笑得如花般灿烂,没有丝毫破绽。
你的笑容中,无数次说过的“没事”中,明明满是裂痕。雨中,你的衬衫袖口被雨打得透明,露出了殷红,我却假装没看见。而那昏黄的灯,真的有照入你心里吗。
眼泪从眼中流下。
你也是那个,蜷缩在雨天的实验室里,沉默地抚着道道伤痕的你。我站在门口,影子拉了很长,很长。
那个,坐在角落里,缩在臂弯里颤抖的你。我跪坐在你面前,凝固着。我们像两尊玻璃雕塑。
那个,暴雨中尝试拉住我,却——
我看到了两个黑影,从高处坠落。
是你啊。是你啊。是你啊。那个笑与泪交织的你。那个爱与恨交织的我。你说要救我的,你却没有救自己。
“我不认识你。”他沙哑的声音像破碎的刺,根根打在我心上。他的眼神却暴露了一切,那是怎样的眼神啊——悲壮,留念,温情,凄凉,决绝。这些不同色彩的感情,怎么会混杂在一起呢。
可是我认识你啊。你也认识我对不对。你也知道这里是哪里对不对。你只是在瞒着我。
针颤动着走到了左边,指向了黑色的刻度。他像是失线了的木偶,从墙边慢慢滑落。变得若隐若现。地面发出的滴滴声越来越大,直到,震耳欲聋。
你怎么了,喂,你怎么了。
我听到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搂住他,仿佛只要抓住他,他就不会消失。
可我碰不到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该想这么多的。我怨恨起了我自己——要是就这么乖乖地坐着,什么也不想不就好了吗。
你的冷漠,只不过是虚假的壳。你怕你的温柔会作锚把我拴在这白色空间,你怕你成为俄尔普斯。明明,你也该活下去啊。
“你懂了,对吧。”他看着跪坐着的,惊惶的我,流泪的我。他想用指节为我拂去泪珠,却碰不到我。
滴,滴,滴。
“要好好活下去,连我的份一起。你该醒了。”
滴,滴,滴——。
5
滴,滴,滴。这声音与我的心脏同频。刺痛的消毒水味涌入我的鼻腔。
“她醒了,她醒了!”
“幸好她醒了。可惜啊,他却——你说这好端端的孩子,干嘛想不开呢。成绩还这么好,真是可惜了。”
睁眼,是白色的天花板。但是,好像不是那里了。模糊的泪眼前,是几团模糊的肉,我没有费心辨认。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了。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连你的份一起。
锦上京的原声带真的不如兽王园……只一首世界如此可爱就已经把差距拉得尾气都吃不到了,一本原声带听下来,完全没有记忆点。
酒鬼的能力感觉还是有极限的,这几年越来越明显了。东方正作你不听原声带,那就只能玩弹幕了,好,那么好,STG本身门槛且不说,这作甚至在设计上直接就是奔着kuso向去的,这可不是东方众乱骂,酒鬼自己说的:小怪就是让你打不破,弹幕就是让你擦不过去,就是让玩家气得想骂人。退一千万步讲你个神主仗着粉丝还算多点所以整个蛊倒也没什么,只是……京的剧情里冠冕堂皇声讨人工智能,说带来的污秽把月之都给害惨了,呜呜呜ai怎么这么坏,唉唉唉信息时代信息泛滥,结果转头被人扒出来游戏背景文件用了ai生成。我说那个酒鬼啊,觉得嫌弃之前能不能坚持坚持立场自己先不用啊?这可是TH20哎,再怎么说也是个有纪念意义的数字……呵,看结局剧情的时候居然还能碰到跳出来说酒鬼不让放结局的小屁孩,根据语气和文体一秒猜出IP地区,活久见了。看了两首俳句
我就想写诗
写诗很好啊 好就好在
写的差 外行也看不出来
想从天空开始写 再到雨露 大地
想从远方开始写 再到游子 故乡
想写天上仙女的容颜 苦于没见过
想写世界阴暗的角落 幸好没去过
如果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也没有
那就只能写我自己了
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写的
这首诗就写完了
写完再看一边发现有点矫揉造作得太典型了
山形葡萄酒節「Yamagata Wine Bal 2026」確定於 5 月 16 日(六)、17 日(日)盛大舉行!
〜 日本葡萄酒 × 東北溫泉 × 城下町美食,8,000人齊聚的獨一無二感官盛宴 〜
山形葡萄酒協會執行委員會(Yamagata Prefecture上山市)宣布,將於 2026 年 5 月 16 日(六)及 17 日(日)兩天,在可眺望國家史蹟「上山城」(Kaminoyama Castle) 的城下町周邊,舉辦日本最大規模的葡萄酒節:山形葡萄酒節(Yamagata Wine Bal 2026)。
本活動匯集了在國際葡萄酒評雜誌中備受矚目的山形縣產葡萄酒,共66間酒莊與生產者齊聚一堂。
對於葡萄酒愛好者雲集的香港及海外美食愛好者而言,這是一場不容錯過的日本全新食文化體驗。誠摯邀請各大旅遊與美食媒體踴躍刊登報導。
穿著浴衣品味美酒,日本規模最大的葡萄酒盛典
── 這裏正是世界公認的「日本葡萄酒」最前線
山形縣是日本境內首屈一指的葡萄酒產區。多款山形葡萄酒在國際葡萄酒競賽中榮獲金獎、銀獎,品質已獲得國際肯定。香港是亞洲最大的葡萄酒消費市場,擁有相當成熟的葡萄酒文化。對於香港的葡萄酒行家而言,日本・山形正迅速崛起,被視為「下一個值得關注的風土產區」。
① 絕佳的特性
內陸型氣候的劇烈溫差,造就了豐沛果香與細膩酸度的完美平衡。這是絕無僅有的風土風格。
② 與生產者零距離
釀酒師與葡萄農親自倒酒,邊聽故事邊品酒,享受這段特別的時光。
③ 發掘的喜悅
探索的樂趣就在這裡——搶先品嚐尚未打入國際市場的車庫酒級小酒莊,機會難得。
會場內可盡情品味各式日本在地葡萄酒。
隨手拍都美的城下町風光
白色的上山城與綠意盎然的月岡公園(Tsukioka Park)交織出絕美景色,在社群媒體上打卡總是讓人驚豔。這是日本獨有、宛如身處畫作中的葡萄酒體驗,非常適合香港及亞洲地區的內容創作者。
與溫泉的完美結合
活動結束後,還可以去著名的上山溫泉好好放鬆。同一天內既能品葡萄酒又能泡溫泉,展現日本旅遊的全新玩法。
與山形美食的完美搭配
超過30家美食攤位,攜手演繹山形飲食文化與葡萄酒的絕佳組合。
穿梭於各個酒莊攤位,邂逅專屬於的那瓶命定美酒!
會場內的日本美食攤位。
◆ 門票資訊
【票價(含稅)】
預售票:4,000 日圓
現場票:5,000 日圓
【特典・附贈品】
飲品券 10 枚 + 品牌Logo紅酒杯 + 酒杯掛袋兌換券
▶ 販售時間:2026年2月2日(一)起已開始販售
▶ 販售地點:官方網站、上山溫泉遊客服務中心、主要超商售票機
▶ 預計也將設置特別席(付費/網路優先)。可與生產者直接對話的限定體驗。詳細資訊請見官方網站
◆ 香港出發交通指南 ── 山形,比想像中更近
飛航路線(經由東京)
Hong Kong International Airport
↓ 直飛航班(約 4 小時)
Tokyo (Haneda / Narita)
↓ 東北新幹線(約 2 小時 40 分鐘)
Yamagata Station
↓ 奧羽本線(約 15 分鐘)
上山溫泉站 (Kaminoyama Onsen)
總行程時間:約 7~8 小時
飛航路線(經由仙台)
Hong Kong International Airport
↓ 直飛航班(約 4 小時 40 分鐘)
Sendai International Airport
↓ 仙台機場聯絡線(約 30 分鐘)
Sendai Station
↓ 高速巴士(約 1 小時 30 分鐘)
上山溫泉站 (Kaminoyama Onsen)
總行程時間:約 7 小時
▶ 推薦行程規劃:東京 1 晚 + 上山溫泉 2 晚(參加酒館節)+ 山形觀光 1 日
◆ 主辦單位評語
「山形的葡萄酒,是將土地的獨特個性與生產者的滿腔熱血凝聚而成的『正宗風土葡萄酒』。誠摯邀請香港等亞洲地區的葡萄酒愛好者,親臨上山,親身體驗這裏的風味與故事。結合城下町、溫泉與山形葡萄酒——如此豐富的感官體驗齊聚一堂,放眼全世界也絕無僅有。」
山形葡萄酒協會執行委員會 執行委員長 Shinichiro Igarashi
◆ 活動數據摘要
舉辦日期:2026年5月16日(週六)・17日(週日)
地點:上山城周邊・月岡公園(山形縣上山市)
參展規模:66間酒莊 + 30家以上餐飲攤位
目標來場人數:8,000名
票券:預售票 ¥4,000/當日票 ¥5,000
非常遗憾
春假——放松出游的好时节,然而,我却只能像安迪一样待在肖生克里鏖战群舌。
假期不能浪费。当我想写东西时,我意识到那太浪费时间了,可有的东西不写下来,那可是真正无法挽回的浪费,可惜的是——没人能衡量浪费的程度,正如人生的遗憾同样不可度量一样。
遗憾不可了结 。最近的遗憾已经很多了,它们搞的我心神不正,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实在是得休息一会了。
那么既然是休息,就写点东西试试,反正自由属于我。
来源于“世界”?
指尖划过的手机屏幕,光滑的玻璃上瞬间泛起涟漪,阅读器里的汉字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泛黄卷边的《西安晚报》报头在眼前浮起,空气里葡萄酒的香气变得有些甜腻,带着点橘子香精特有的气味,那是冰峰汽水被打开一瞬间的味道。手机屏幕向下滚动,时间来到了1991年的夏天。
苏木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要写本回忆录,那么这本书的起点应该是1991年9月1日,苏木进入高中的那一天。当苏木站在高中的门口,回望过去的15年,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部喜剧电影。
这部电影的主角自然是苏木,剧情是关于一个小女孩如何在一个以第四军医大学家属院为圆心的圈子里,从小婴儿变成大姑娘的故事。而这部电影的导演和编剧,就是生活本身。如果非要在导演和编剧后面写上一个名字,苏木觉得可以写“西安”。甚至连这部电影的主题曲,苏木都已经选好了,那就是罗大佑的《恋曲1990》。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
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
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
苏木在家属院内的幼儿园,度过了小学以前几乎所有时间。然后她走出家属院的西门,过了一条没有名字的马路,进入建筑小学,在这里从小朋友变成了小姑娘。接着苏木又走出家属院北门,进入了建筑三中。这一次距离比小学还近,连马路都不需要过,苏木在这里又从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
不管从家属院的哪个门出去,走不了多远都会有一大片小吃店。拉面、扯面、刀削面、油泼面、棍棍面、𰻞𰻞面……你能想到的面食基本上都能在这里找到。
除此之外,面条的各种亲戚,包子、饺子、馒头、羊肉泡馍、葫芦头泡馍、水盆泡馍……也都应有尽有。
对了,别看写了一堆的面食,那都是中午和晚上的正餐。甑糕、油茶、豆腐脑、油饼、油糕、油条、胡辣汤……这些东西过了早餐时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总之,总有一家小吃店会拦住你走出这个圈子的企图。
于是对那时的苏木来说,世界只有这么大。这个小世界熟悉苏木,苏木也熟悉这个小世界的每一个细节。
西门的门卫大爷来自河南……
吃乾县豆腐脑,要到北门外的自由市场……
小学门口的文具店,一年级的时候少给了苏木一根圆珠笔芯……
家属院里的法国梧桐,春天会挂着吊死鬼……
中学花坛里的一串红,吃多了会拉肚子……
就连小学校门口的那只绿色邮筒上有几个坑,掉了几块油漆,苏木都能数得出来。苏木刚开始学骑自行车的时候,曾经一头撞在上面,贡献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划痕。
在这半径一公里的世界内,苏木每天的生活如同老式闹钟。
每天早上伴随广播中的“现在开始播送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苏木开始洗漱和早餐,等到“这次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播送完了……”的结束语出现,苏木准时出门上学。
中午十二点,报话大楼整点的东方红音乐响起,苏木就像完成了半程马拉松的选手一样,准时地踏着音乐声落下那一刻进门,然后伴随着田连元的“上回书说到……”,和傻小子罗士信一起共进午餐。
下午的生活稍微有些变化,苏木放学后可能会去某个同学家玩,或者几个人凑在一起,在医院的食堂做作业。不过,每天晚上六点半,是苏木万万不会错过的时间点,苏木对动画片一点都不挑食,无论是男生喜爱的《恐龙特级克塞号》,还是女生青睐的《花仙子》,苏木通通来者不拒。
唯一能打破这规律的,就是生病。但即便是病了,也得经过父母的“专业评估”。
每当苏木说“我不舒服!”,苏木的父母立刻抛弃父母的伪装,变身为冷酷无情的医生,一脸严肃地询问:“哪里不舒服?体温多少?张嘴…没发炎……不发烧,带两片感冒药去学校,自己掂量一下要不要吃。”
如果真生病了,父母不会让苏木“轻伤不下火线”坚持去上课。他们会像普通医生一样,听心跳、看舌苔、量体温,最后完成开药工作。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卧室完成的,最后的结果总是:“退烧药,第一次吃加倍剂量,没事的死不了。”
那一刻,苏木深刻理解了,“医者父母心”这句话对于普通患者和医生子女,意思是完全不同的。
苏木的父母都是医生,一个内科一个外科,因此苏木可以享受看病不出门的VVIP待遇。就算是需要验血这种事,母亲也会开好处方,让苏木自己拿着去检验科找对门的张阿姨。
有一次苏木好奇地问:“妈,你咋不直接给我动个小手术呢?”
苏木妈白了苏木一眼:“手术可以等,你的作业可不能等!”
这个半径一公里的圈子,是孙悟空给唐僧画下的保护罩。保护罩外的世界,发生什么样的大事,比如苏联解体、两伊战争、联产承包责任制和春夏之交的风波,虽然或多或少地在苏木身边掀起了一丝涟漪,但丝毫没有实质性地影响苏木的生活。
当然走出这个圈子的时候也不少,除了逢年过节的串门和走亲戚,学校春游最远去过几十公里外的南五台,但对于苏木而言,这些出去一下又回来的活动,更像是监狱的放风。相比而言,苏木反而更喜欢陪着父亲去买蜂窝煤之类的家务劳动。
那时候,家里烧的都是蜂窝煤,隔上两三个月,就必须去煤店买蜂窝煤。从苏木上小学开始,苏木就取代了母亲成为父亲的助手。买煤需要煤本和煤票,零零散散一大把,苏木负责用书包来保管。父亲去煤店办公室交钱开票的时候,苏木负责看管三轮车。等到工人们把蜂窝煤搬上三轮车的时候,苏木则负责计数。
从煤店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大上坡,三轮车别说是骑上坡,就是推上坡,也只能如同蜗牛一般蠕动。这时候,苏木也必须帮着推车,站在车尾把身体弓起,用不发达的肌肉对抗地球引力。这种反差对比,经常会引得路边有人议论。
“木有男娃,女娃子当男娃子使唤。”
回到家,苏木爸还要把蜂窝煤搬到4楼的家里。老苏有一个空的大抽屉当做工具,每次可以搬20块蜂窝煤。苏木力气小,只能用一个簸箕装上3-4块蜂窝煤往楼上搬。
每次碰到楼下王强他爸,都要打趣一下苏木爸,“老苏你这是把女儿当儿子用啊,要不要让我儿子提前实习一下女婿的工作?你喜欢哪一个,我都叫来,先用后付。”
1976年开始在全国普及计划生育,但抓得不算太严,苏木两岁前苏木爸妈还是有机会再生一个的。但当时两人一犹豫,苏木就成了家里的独苗。不像王强家,人丁兴旺,每天都热闹的跟菜市场似的。
从幼儿园开始,王强就阴魂不散地和苏木同班,就连考到西安中学以后,苏木都没能甩开他。王强还没上高中就已经超过了一米九,从初中开始就已经承包了买煤的重任。王强的哥哥,比王强还要壮实,因此王强家壮劳力真的是产能过剩,急需对外输出。
不知道该说老苏男女平等思想太强,还是他太想要个儿子。老苏从小就把苏木当儿子养,他宁可和王强他爸抽烟吹牛,也不会真的叫王强来帮忙,而是非要拉着苏木一起干。除了买煤以外,夏天买西瓜,冬天买萝卜大白菜,都是苏木必须参与的家务劳动。
除了买煤这件事,算是走出保护罩的自由活动外,其实纯粹的旅游也不是没有。父母曾经不止一次告诉苏木,借着医疗下乡的机会,他们曾经带着苏木去过韩城、商洛、富平等周边县,看过破破烂烂的司马迁之墓,吃过树上摘的商洛火晶柿子。但是,苏木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印象,也许这个保护罩附带记忆清除功能。
苏木在保护罩,或者说小世界中的生活,终于在中考后被打破了。苏木成功地考上了当时西安最好的重点中学,陕西省西安中学。终于从围城中假释出狱,每天可以到另一个被称为西安中学的监狱里面换换心情。
按照现在的标准,西安中学到苏木家不过五公里,用任何交通形式都不会超过一小时。但是放在1991年的西安,这段距离想要按时到达,只有骑自行车这一个选择。
收到录取通知书后的第二天,比苏木还心急的苏木爸,就带着苏木在上学时间测试了一下公交路线。从苏木家出门到进入校门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出头,其中坐车不过二十分钟,其他时间都是在等车和步行。
其实最让苏木不爽的,倒不是等车花了多少时间,而是公交车的行为艺术。和现在的公交车相比,那时候的公交车次实在是太少了,半个小时来一辆是常态。因此上车全靠挤,座位全靠抢,每次到站,售票员都要把身体探出车外,用手上的票夹敲打车身用最大的声音喊。
“上车的往后面走!没上车的等下一辆,马上就来!”
但是所有人都往车门挤,没有人把“下一辆”的话当回事,因此每次停站的时间都特别长,还特别吵。售票员的叫喊声,上车乘客的吵闹声,还有被堵在车门口下不去乘客的脏话,加上公交车换挡时压倒一切的轰鸣声。
等乘客们都上了车,售票员就火眼晶晶地从人群里把刚上车的乘客识别出来。
“到哪里?”
“北大街商场。”
“北大街商场一毛!中间的乘客帮忙递一下。”
公交车的票价不贵,五分钱起步,按路程计费,大约是每四站加五分钱。五分、一毛、一毛五、两毛……不同价格的车票是不同颜色。但每个乘客是在哪里上车的,就全靠售票员的记忆力了。
“那位女同志到哪里?”
“我买过票了。”
“你买的一毛钱的票,就只能到安仁坊。过站要补票。”
“那我到五路口。”
“五路口再补一毛……”
因为逃票和买短乘长的人太多,售票员会抓紧一切时间来查票。为了节约时间精力,乘客和售票员产生了一种神奇的默契。乘客把公交车票贴在嘴唇上,远看一车的山羊,没有胡子的就成了售票员的重点检查对象。
“车票买了吗?打开看一下。”
公交车上有一套不成文的秩序体系,比如座位是要靠速度和身体对抗抢来的。肩膀抗住对手,趁着对方重心不稳调整,抢先坐下这是合理的。但要是伸手去阻挡,这就是犯规了,更不能在失去先机的情况下拉拽,这多半会引起对方的强烈抗议。
但是不管谁抢到了,碰到有抱孩子的妇女,或者是明显身体虚弱的老人,绝大多数情况都会有人让座。如果碰上没有人主动让座,售票员就会出来指挥。
“那个小伙子你站起来一下,把座位让给老人。”
如果有人胆敢不遵守这套秩序,肯定会引起车上所有有座没座的乘客一致讨伐。苏木遇到过一次,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因为抢了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座位,被乘客骂的逃下车去。
公交车上最后一条规则,是要防小偷。西安的小偷多,公交车上的小偷更多,但是最多的还是经过火车站的公交车。
“下一站解放路,大家注意钱包。”每次售票员这么说,其实多半是已经有小偷在车厢里了。
“那个男同志,你到哪里?车票看一下。”如果售票员无缘无故地查票,很大可能是你已经被小偷盯上了正准备作案。
“哎,看着点,你挤我干什么?”乘客里面有人大声地抗议,除了被真的挤了,多半是也是暗示你,有小偷正要向你下手。
不过,除非车上有警察下手抓贼,否则售票员和乘客多半都不会承认看到了小偷,他们就是在查票或者抱怨。每个西安人都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说:有个孩子勇敢地揭穿了小偷,结果并不是小偷束手就擒,而是一车成年人的沉默。小偷在下车的时候,把刀片夹在指缝之间,摸了那个孩子脸一把,给那个孩子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刚刚从小世界走出来的苏木,实在是无法习惯公交车的各种潜规则,所以苏木最终还是选择了骑自行车上学。
苏木的自行车技术只能说是,可以勉强上路。在这个被称为自行车王国的国家里,在这个自行车王国中最适合骑自行车的城市里,苏木毫无疑问地低于平均水平。应该说,严重地低于西安市平均水平。因为苏木的小世界,小到让自行车的效率都低于步行。
苏木的小学和中学,都近得根本不需要骑自行车。小学的时候,有一部澳大利亚电影《小轮车历险记》,讲的是三个喜欢骑小轮车的少年智斗劫匪的故事。电影里炫酷的自行车追逐戏,在西安引爆了一场自行车热潮,家属院里的孩子们,经常模仿电影里的镜头,做出骑着自行车上下台阶等特技动作。
也是在这场热潮里,苏木随大流地跟着院子里面的孩子,一起学会了骑车。但苏木对自行车特技并无热情,从不参与他们的骑车打仗等游戏,因此车技就一直停留在新手阶段。这种情况,和现代拿了驾照但很多年不开车的女生相似。
为了能够骑车上学,苏木在高中之前最后的一个暑假生活,是从补习开始的。只不过这个补习班,不是现在常见的那种初升高衔接班,也不是收费如同拦路抢劫的兴趣班,而是“不要钱所以不要谈服务质量”的王强自行车补习学校。
王强就住在苏木家楼下,据说两家的友谊源远流长,有战友还有同事的双重加成,恨不得指腹为婚的那种关系。当然最重要的是,王强也考上了西安中学高中部,在一众大高个中学习成绩算是最好的。
鉴于高中三年,苏木每天都需要骑自行车上下学,因此老苏和王强他爸在楼下一起抽了支烟,决定把苏木卖给了王校长,每天早上跟着他骑自行车到省体育场去打篮球,以此提高自行车技术。
实话说,王校长除了有点黑得看不出丑以外,也算是一表人才。苏木初中时候身高就超过了一米六,在那个年代已经算得上身材高挑。但是苏木往王强身边一站,只能勉强顶到王校长的下巴。
王强自己吹嘘身高已经过了一米九,苏木觉得这个牛吹得不算太离谱。王校长为什么能长得这么高,主要原因是他的爸爸。每次王强爸爸到苏木家串门,打开房门都只能看到他爸爸的半张脸,还有半张在门框上面。后来苏木知道,王强他爸原来有机会进男篮省队,可惜学习太好被淘汰了,才被迫当了医生。
苏木家里原先只有一辆自行车,不是买不起,而是没必要。父母上班都在步行距离内,根本没有骑自行车的必要,还多了丢自行车的风险。家里唯一的自行车,在当年可是妥妥的豪车,永久的28大杠,放在今天至少是奥迪A6以上了。
小时候每次全家出动,这辆28大杠都会承担MPV的作用,苏木爸骑车,苏木坐前面横梁上,苏木妈坐后座。买的菜放在车头前面的篮子里,或者用网兜挂在车把上。最夸张的时候,苏木妈手里还会抱个箱子或者包裹,搞得跟印度阅兵似的。
苏木上中学以后,横梁无论如何都坐不下了,全家出行就不得不坐公交车。这辆28大杠就变成了老苏的专用买菜车,周末老苏会骑着车去炭市街批发市场买冰冻带鱼和八珍烤鸡。
初中毕业的时候,苏木身高就超过了一米六五,在那个时代的成年人中都不算矮了。但永久的28大杠,苏木还是不能骑的。一个是身高还是差了点,二是28大杠太重了,万一摔车苏木可能自己扶不起来。
可是新买一辆自行车骑到学校去,爸妈又有点舍不得。几百辆自行车放在校门口一起风吹雨打,新车也很快就成了旧车,再别说学校也是个丢自行车的高发地带。
最后,小姨帮苏木爸妈解决了这个烦恼。刚刚转正升级的姨父,豪爽的给小姨买了辆新的金狮女车,原来那辆旧梅花车就给了苏木。苏木爸又花了一个星期天的时间,把所有活动部件拆下来清洗上油,然后给这辆旧车加了个前车筐,换了气门芯,调整了刹车松紧。这样半新不旧的自行车,不难看也不惹眼,坏了不难修理,丢了也不心疼,很适合苏木这样的低龄新手女司机。
让老苏没想到的是,暑假的第一个星期还没结束,苏木和王校长都对这个补习活动厌烦了。苏木的个子虽然不矮,但是毫无运动细胞,运球走步,上篮跑路,投篮三不沾,严重地拉低了王校长打篮球的乐趣。
临时组比赛时,和苏木同一队的男生,以及和苏木做对手的男生,刚开始还因为有女生加入而兴高采烈,结果还没几分钟就脸上都挂满了绝望。因为苏木不分敌我,谁的球都抢,而且防守态度还特积极。至于防守技术,那简直就是蒙古式摔跤的加强版。时间一长,苏木也对这种活动失去了兴趣。
有一天,苏木和王校长一起骑车出家属院大门的时候,在水果摊碰上一个小学同学韩江。准确说,应该是碰上了正在摆摊卖水果的韩江。韩江不是家属院子弟,而是附近胡家庙的社会生。
胡家庙这个名字,据说起源自元代的胡人聚集区,到解放的时候依然是四面打着土墙的村子,就算到了八十年代,依然算是城乡结合部。这里的学生家庭出身复杂,有些是村民,有些是手工业者,或者是小商贩。
八十年代的小学,采用的是一种有条件的分区入学。每个学校都有一些对应指标,比如给某单位多少个入学指标,给某厂多少个入学指标,剩下的才对社会公开报名。因此,来自单位家属院的子弟,和来自五花八门家庭的社会生,就在学校里形成了若隐若现的两个阵营。
小学里,孩子们对这种阶级划分并不敏感,绝大多数时候大家还是一起玩的。只不过由于家庭背景差异,以及游戏规则的差异,能玩到一起去的时间不多。到了初中,这种圈子变得明显了许多。就算到了九十年代初,有些社会生的家里还是没有电视没有收录机,想和同学们聊聊昨晚的电视剧、最近流行的歌曲都没条件。老师布置的课外书阅读,能够完成的学生大多也来自单位子弟,因为这个圈子里更容易借到书。
韩江是小学里,和苏木王强关系比较好的社会生之一,特别是和王强还有些篮球场上的友谊。他分享给两人一个大新闻,他们的两个小学同学,最近要结婚了,邀请所有知道消息的同学去参加婚礼。
“谁啊?”苏木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她还在成天想着电视剧和动画片的年龄,居然就有同学谈婚论嫁了?这让她有些三观尽失。
“王竞和于海,你们不知道?我们早就知道了。”韩江回答的很平淡,好像这件事是个常识,就跟班长和副班长通常男女搭配一样。
“反正我没看出来!”,苏木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王强立刻也跟着摇头,和苏木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韩江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一眼,猜到的原因立刻开始解释:“他们两人其实倒也真没什么,看是肯定看不出来的。只不过,他们爸妈从小就订了娃娃亲。我们以前去于海家玩的时候,他妈告诉我们的。”
娃娃亲这种形式,苏木是知道的。在苏木爸妈和同事的玩笑里,苏木早就被一女二嫁三嫁四嫁了,王强也没少在其中扮演过新郎角色。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玩笑。但这次,苏木才知道,有些人可没有当作玩笑。“封建糟粕”这四个字,第一次出现在苏木的脑海里。
“9月1日办婚礼,你们能来吗?酒席就在南张家村。”韩江可没想那么复杂,看到苏木和王强没有回答,又补充上了一句:“咱们小学同学来得不少,连吴红卫都来,你们应该没啥问题吧。”
“吴红卫?他一个小儿麻痹还能去吃酒席?”这次轮到王强惊讶了。
吴红卫什么时候患上的小儿麻痹,王强和苏木都已经不记得了,好像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这样。一只脚严重外翻,几乎是用脚背着地,只能靠另一只脚和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路。不但走路有问题,他的一只手也是像鸡爪一样抽着,看书写字时的姿势非常的别扭。
小学有学雷锋做好事的任务,这一个任务在苏木班里,永远是超额完成的。男生们被分了班,轮流接送吴红卫上下学。如果赶上下雨,还要增加一个女生去打伞。每次轮到王强的班,他觉得吴红卫走的实在太慢,总是背着他走。因为这个关系,苏木也跟着王强去送过几次吴红卫回家。
苏木请教过爸妈,吴红卫的这个病最好结果,就是维持现有的样子,而且很难活到成年。因为他说话也不是很清楚,明显是脑干也受了损伤。讲完科学道理,苏木妈义愤填膺的丢下两个问题:“他怎么没吃免疫糖丸?哪个幼儿园这么不负责?”
不过,后来听到吴红卫是社会生,苏木妈的火气立刻就全消了,再也不提这件事和这两个问题。过了很久,苏木才间接了解到,社会生大部分其实都没有上过幼儿园,就算上过也不是那种正规的幼儿园,而是一些街道办或者小工厂开设的托儿所,管着孩子们吃喝拉撒就算是能力上限了。
免疫糖丸这种东西,别说管孩子的大妈没听说过,甚至小儿麻痹这种病她们都不见得听说过。幼儿园和托儿所,听上去是一回事,实际上在这些细节上是天差地别。
韩江对王强的问题感到了一些不解,抓了抓脑袋反问:“吴红卫为什么不能来?他不就是腿脚不方便吗?我们去把他抬过去就是了。”
王强和苏木尴尬的点了点头,他们虽然也帮助吴红卫,但多少还是出于学雷锋的需要,并不是真的有多关心这个人。不过韩江并没有注意到,他依然顺着话题往下说:“吴红卫这两年情况好一些,走路还是不方便,但学习成绩还行,这次中考居然考上了铁路技校。”
“不可能吧!”苏木的惊叹脱口而出,顿时觉得这话大大的不妥。吴红卫写的作业她是见过的,顶多也就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平,能够上到初中可能是学校要照顾残疾人,怎么有可能还参加中考。
幸好,正在给路人介绍水果的韩江,没有看到苏木的表情。等买水果的路人离开,韩江这才接上了话题。
“吴红卫又不是傻子!人家小学后面两年成绩还可以,反正比我强,你们不知道?”韩江的视线在苏木王强脸上扫来扫去,迷惑中渐渐变成了一种不屑,然后他对两人摆了摆手,“你们单位子弟学习好,可能就没关注过我们。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去不去你们自己决定吧。”
韩江说完,借着另一个路人问价的机会,就不再理会两人,自顾自的忙活起了生意。
苏木想不起来,自己和王强是怎么离开的,离开前有没有再和韩江说什么,这些对她似乎一片模糊。但是那天晚上,她非常认真的回忆了有关吴红卫的一切,他的步态、他的相貌、他的学习成绩……说实话,那是一片的模糊,只有几个送他回家的片段。
“难道我老年痴呆了?”苏木在黑暗中自言自语,她记忆中的那个吴红卫绝无可能上中学,更别提考上一个技校,和自己一样再去读三年书。如果不是因为碰上韩江,吴红卫这个人很快就会被自己彻底遗忘。也许正如韩江所说,她可能从未真正在意过吴红卫,甚至连韩江、于海、王竞这样的社会生,她也没有真正在意过。
小春假
結果整個小春假的天氣都不是很好,也因此我身體狀況都不算很精神。然後五天內跑了四天的先達。
第一天老媽子和親友都去了旅行,於是自己周圍逛逛,之後把老家裡的一台吃灰的一體機搬回家裡。第四天本來老媽子說北上按摩,結果大家都睡的懶得北上,於是還是在家附近的按摩店搞定了。
最後一天晚上懷疑是被親友傳染了,喉嚨怪怪的,但也就喉嚨怪怪的,昨天喝了感冒茶之後稍微好了點。
數碼拍立得
小春假前一天的下班後,在旺角周圍逛的時候看到了那台很有名的數碼拍立得的粉紅版,聯想到親友跟我說是時候把錢投資在技術型愛好,於是買下這麼一台東西,打算靠拍照來放鬆身心。
雖然數碼就意味著質感可能不如靠顯影的模擬機,但反過來說,試錯成本低了不少,畢竟一盒相紙就十張。然後就是嘗試簡單裝飾,並裝上隨附的肩帶。接下來就是多嘗試一下周圍拍照了。
我真希望告诉所有人我崴脚后的痛苦,让别人理解我,喋喋不休诉说我的难受和委屈。但是大家各有各的痛苦,告诉了好像也没有用,最后只能自己扛过去、熬过去。我开始懂得成年后为什么有些人会沉默寡言,最后的真相还是靠自己。
B站要加播放页暂停时的外置广告了。第一反应是这玩意不是早就有了吗,仔细一看是演都不演的半屏广告,还假惺惺地放了个关闭选项。
该骂的早就骂过了,反正现在就是两头堵。目前骂的一个点是,这玩意早就该加了,而且是早就该有一个规范的投放规则了,但B站现在混乱的公司管理和畸形的生态导致一点东西的推动都难如登天。为什么说早就该加,因为现在某种程度上加外置广告与不加都没必要了,头部的up,聪明点的就把推广视频拍得好看一点;想省点事的就和粉丝提前约好一些推广的特征,大家清净;完全不要脸的索性就把评测和日常之类的全都拍成推广,用僵尸粉丝的人头数挣钱,这种的占比最多。至于中小型的up,那就是大型转移话题实战现场,任何话题都能话锋一转切到广告上,接下来就是观众的右键连打时间。都已经内置广告泛滥成这样了,人家真的还在乎这么个所谓外置广告吗,反正这几天骂声硝烟渐起,喜闻乐见。APP内置的广告其实已经扩散成癌症晚期了,首页有跟视频缩略图一样大的卡片广告,播放页有小条广告,相关推荐视频也有推广和广告,换成谷歌版就能看出来,一个视频的相关推荐也就那么几个,其他能看到的要么是买了推广要么是阴戳戳塞私货用的,摆明了你不感兴趣也给你推荐,止增笑耳。我的书架 | 分享你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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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 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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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酒的时候如何聊天:
从三月二十五号开始,我的训练计划从之前的跑步,替换成了以跳绳为主要运动、俯卧撑加深蹲训练为辅助的运动方式。之所以尝试新的运动方式,还是因为跑步造成了肌肉疼痛。
目前保持做二休一的训练周期:每次跳绳不少于2000个,深蹲20×4组;俯卧撑训练以标准俯卧撑、钻石俯卧撑、宽距俯卧撑为主。经过半个月的训练,跳绳比刚开始熟练了很多,绊脚的问题有所缓解,最多一次可以连续跳300个了。俯卧撑从一开始做不了10个标准动作,到现在能一口气做25个标准俯卧撑,也学会了一些基础的花样俯卧撑组合,比如从标准俯卧撑→钻石俯卧撑→宽距俯卧撑→射手俯卧撑。
今年我明显感觉到,男人到了三十岁之后,发胖容易,想再减下去就很难了。不像二十几岁时代谢快,稍微加大运动量,坚持一段时间就能把体重降下来。男人三十之后,想要继续保持好身材挺不容易的,饮食上稍不注意,就会长出圆鼓鼓的肚腩。唯有把运动坚持下去,当成一项终身习惯,才能避免肥胖和三高。当然,运动减肥只是一项附带收益,最直接的动力,还是希望拥有更好的体态和健康的身体。
最近我也会在抖音更新一些运动视频,目的不是收获粉丝和流量,只是单纯分享自己的生活。毕竟抖音的 slogan 就是“记录美好生活”。

希望你永远有对抗世界的勇气
领导说话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如何认识世界,是通过感受还是定义,很明显是定义。当你面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事物,你的第一感受是恐惧,因为你在感受之前就给了它定义:“与我不同”。是的,这就是恐惧的最根本来源,分别心。当你给未知事物下定义时,它就被迫从整体分离,同样,当我说出“未知事物”时,这本身就是在定义,语言本身就是定义的工具。它致使我们将所有的万物分离成个体,无一例外。当你说“我”时,你就从整体脱离开来,成为了个体,当你说“我是人”,你就将自己与所有生物分离开来,这就是我们孤独和恐惧的根源。
为什么会有定义。定义帮助世俗的小我更好的分辨事物,帮我们巩固记忆,本质上是存在欲望和恐惧的一种生存手段,却唯独使我们忘记了我们是一体的这个真相。因为定义了对错,所以有了二元对立,事物都有了黑白两面,也就有了选择。我们盲目地笃信所谓的定义,久而久之,已经忘记了所有事物的本来面目,恐惧反而使我们抓取着定义的一切,陷入了无穷尽的痛苦。如何跳出思维的框架。首先明白定义只是一种习性,相信定义也是。它是由成百上千年的习性所建立的,所以要跳脱出世俗的定义并不容易。需要我们有坚定的目标,那就是回归一体,回归无限,回归那个不被任何定义的真我。回归世界,成为一切,成为自由,成为爱本身。回归自由之路就是新的习性建立的过程,必须意识到所有定义的一切本性为空,没有任何意义,所有一切存在的意义就是存在本身,存在即是完美,无好与坏,无对无错,无真无假,无善无恶,对立仅仅只是定义所产生的虚幻之相,它困住你,让你误以为世俗才是真实,欲望才是真实,恐惧才是真实。但真实的只有那个一直存在且如如不动的真我,即世界万物。想要回归到真实,你必须走完全程,使你认为的你所定义的一切回归到自然,回归到一体,包括你自己,终点也是你自己。就像水滴回到海洋,成为大海本身吧,那才是你真实的存在。鞋底沾的泥还是去年秋收时留在田埂上的黄,踩在故乡坑洼的水泥路上,留了半串歪歪扭扭的浅印。开门的瞬间消毒水味先扑过来,混着母亲在煤炉上煮的艾草蛋香,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下太阳穴。爷爷上周摔了腿刚出院,还躺在里屋的藤椅上吸氧,父亲蹲在门口擦他的轮椅,鬓角的白从染过的黑发根里钻出来,一撮一撮的,像秋末落了霜的狗尾草。
母亲接你手里的帆布包时,指节蹭过你的手腕,糙得很,裂着几道浅口子,是常年在地里冻出来的。她嘴上念叨着“好好的城里工作辞了做什么,你爷爷住院还欠着几万块,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手却已经把热乎的艾草蛋塞你手里,壳都剥好了,青莹莹的,温度烫得你指尖猛地缩了一下。你知道她是理解的,上个月你加班到凌晨在路边哭着打电话,她在那头沉默了三分钟,只说“太累就回来,家里总有你一口热饭吃”,只是日子太紧了,那些软的话都被揉进了硬邦邦的责怪里,吞下去硌得喉咙发紧。
下午去巷口买酱油时碰到了阿远,就是小时候和你一起摸鱼偷桃的那个小子。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两串沾了芝麻的糖葫芦,看见你就笑,虎牙还和小时候一样,缺了个小角。他说上个月刚办了酒,媳妇是初中就在一起的那个姑娘,没要彩礼,两个人攒了五年的工资凑了首付,八十多平的老房子,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他下个月要跟着远洋渔船出海,去秘鲁附近的渔场,熬半年能赚十几万,刚好够还第一年的房贷。姑娘在准备小学教师资格证的考级,复习资料折了角,放在他工装的内兜里,他掏出来给你看的时候指尖小心翼翼的,怕碰皱了印在封面上的小雏菊。你说真好啊,他挠着头笑,露着缺角的虎牙:“什么好不好的,两个人慢慢熬呗,等我出海回来,她考完级,我们就在阳台种满她喜欢的小雏菊。”你瞥见他内兜里还露着半块橘子糖的糖纸,皱巴巴的,是他媳妇早上出门塞给他的。
晚上你爬到老房子的屋顶上吹风,四月的风还带着点凉意,吹得你脸疼。你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望着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突然就忍不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卷走了,撞在对面的砖墙上,软乎乎地弹回来一点,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连个正经的回声都没有。你突然就觉得累,像背着一块湿冷的石头走了十几年,怎么都找不到能放下的地方。读书的时候你熬到凌晨两点背的知识点,别人上课听十分钟就能考得比你高;工作的时候你改了十七八遍的方案,领导转头就夸了隔壁工位随便攒的那版;现在辞了职回来考公,巷口的阿婆看见你就拉着孙女说“可别学那个哥哥,好好的工作辞了在家啃老”。你摊开自己的手心,纹路乱得像揉皱的纸,好像长这么大,你从来没握住过什么确定的东西。你盯着远处的山想啊,像我们这种没有天赋,运气也一般的普通人,生下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你从屋顶下来的时候,母亲在厨房给你热牛奶,锅边放着她缝了一半的棉拖鞋,是你的尺码,鞋底纳得厚厚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她戴着老花镜凑着灯缝的。父亲在里屋给爷爷擦脸,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爷爷嘴馋要吃冰棒,他就蹲在床边哄,说等你腿好了我就给你买草莓味的,像哄小时候嘴馋的你。你突然想起下午阿远掏复习资料的时候,指尖上沾着点机油,是下午给媳妇修自行车蹭的,他擦了好几次都没擦掉。你还想起刚才在屋顶喊的时候,脚边那丛狗尾巴草被你喊出来的气吹得晃了晃,风卷着你的声音,擦过草叶,落在了墙根那丛开得正好的紫花地丁上。
你突然就懂了,不是所有的呐喊都要有回应的。那些你以为没用的、平庸的、不值得一提的日子,其实都扎扎实实落在了实处。母亲纳的棉拖鞋,父亲给爷爷擦脸的动作,阿远兜里皱巴巴的复习资料和半块橘子糖,爷爷躺在床上还惦记着的草莓味冰棒,这些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需要什么天赋才能做到。我们这些没有天赋的普通人,出生的意义从来不是要成为什么闪闪发光的大人物,是要把这些软乎乎的、小的、暖的事情,一件一件接住,再一件一件递下去。你喊的声音虽然没有回声,但风会记得,草叶会记得,接过你递的热汤的人会记得。
你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热牛奶,温度刚好,喝下去暖得从胃里一直漫到指尖。窗外的风还在吹,这次你没有喊,你知道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没得到回应的呐喊,都会变成明天早上母亲煮的艾草蛋的温度,变成父亲擦轮椅时落在扶手上的阳光,变成阿远出海回来时揣在兜里给媳妇带的贝壳。它们不会消失,只是变成了另一种形状,落在你脚边,陪着你走接下来的路。
写于2026年4月12日晚,风从窗缝钻进来,掀了半页废稿。
鸢,你不要走
可否收起你洁白的翅膀停歇你铅灰的重担在岩崖的尽头,你看海和天一样蔚蓝鸢,你不要走。
你掉落的羽毛都被我视为珍宝。我没法飞上天空,可你最向往天空的高远。为什么一定要背负沉重,不属于你的鸢,我要陪你走
我生出了翅膀!我要走,我也会离开这里离开这片即将变成泥潭的海鸢,你走吧。
你爱那重担,天空才是你的家,而我的翅膀鲜血淋漓再见,再见我的岩崖已开始崩坍。括号可以用来作解释说明(所以这是个示例)
可以用来补充一些信息(鸭嘴兽其实是卵生的)
也可以在括号里写点心里话(这算不算一种信息补充?)
用来作回音壁也很有趣(用来作回音壁也很有趣)
可以用来肯定自己说的话(确实)
使用括号可以在不干扰文意的情况下带上丰富的语调感,就像剧本(细若游丝的气音)
你也快来试试吧!!(大声!!)
也许你能来个:我试得很开心!(转圈圈✨)
“……那个什么老师,食堂的那个谁谁,你们说他们这么干有没有点脑子?完全就是二球,就是二球!”刘老师继续启发同学们,颇有挑动群众斗群众的意味。
“二球”这个词算是陕西话里面比较粗俗的俚语,老师这个文化人群体里,如果一定要表达同样的意思,通常只会说“二货”或者“二杆子”。顶多也就是几个五大三粗的男老师骂男同学的时候用一下,学生们还真的第一次从刘老师嘴里听到这个词。
“要我说,最最二球的是咱教研组的那个谁,也是教数学的,我就不说他名字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跟着小年轻一起二,简直就是老二球。”
这次轮到项英先笑了,整个年级一共就两个数学老师,除了刘老师不就剩下一个老师了,说不说名字有什么意义,学生们谁不知道啊。刘老师这种骂人的技巧,其实在家属院骂街中很常见,只不过难得在教室里面听到。
可能真的是累了,刘老师连着清了两次嗓子,还是觉得调门有点上不去,干脆拿起板擦在讲桌上敲了敲,算是给自己起了个调。
“这位老二球,他自己去参加上街活动就算了,看到自己的学生参与不制止也算了,他居然……”说到这里,刘老师顿了一下,说评书似的卖了个关子。
“居然给那些小年轻送吃的送喝的!他这是要干什么?要干什么?”每说一个重音,刘老师手里的板擦都会在讲桌上重重的拍一下。连拍了两下,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算是回来了。
“这是给改革开放抹黑,给四化建设拆台,而且不是自己拆,是怂恿别人拆,是鼓励别人拆,是教唆别人拆。说句不好听的,他这样的行为,提前十年是要判刑的,弄不好就是个反革命罪!”
每说一句,刘老师手里的板擦就在讲桌上重重地拍一下,腾起一阵白色的粉笔灰。刘老师拍的铿锵有力,完全没注意到第一排的同学无奈的捏住了鼻子。
说完这一段,连续的拍击可能体能消耗很大,刘老师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自己的罐头瓶子,语气也变得真挚而诚恳。“这些我也就是说说,我说了也不算对不对,我也不跟他计较。但是,他不能把我劝说他不要去的话当耳旁风,把我去街上拉他和学生的事情当作不存在。对不对?我话说错了吗?去阻止他们是为了谁?”
刘老师一只手按在胸前,好像是痛心疾首的说不出话来,另一只手拿起罐头瓶子猛喝水。
“你记这个干什么?”项英疑惑的看了看池杉,见他的本子上把刘老师的话基本上原样抄了一遍。
“回去对比一下!”池杉没有抬头,把最后几个字写完,然后才对项英继续解释,“和上学期刘老师说的对比一下。”
项英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上个学期因为某个重大历史事件,他们提前一个月放假,连期末考试都没有考。放假前,也有这么一堂数学课,刘老师也是一个数字都没有讲,反而讲了一大堆别的乱七八糟。具体是什么,项英当时就没太记住,隔了一个暑假肯定更想不起来了。看起来,池杉当时也做了笔记,就是要把两次内容比较一下。
“当时她说什么了?我就记得有个牛奶什么的。”项英回忆了一下,完全想不起来。因为那个暑假特别长,爸妈怕她乱跑,把她送到了乡下爷爷奶奶家,过了一个爬树摸鱼掏鸟蛋的暑假,开学以后差点原地退回小学重修。
“上次刘老师说,她送了一箱牛奶给二球们,当然那会还不叫二球。”池杉见刘老师不再继续讲,把钢笔插进笔帽。
“对!想起来了!刘老师说她也参加了,就是身体不好不能每天去,看那些学生在太阳下面晒,特别同情特别难受,就送了一箱牛奶给他们。”说到这里,项英突然醒悟了,“不对啊,刘老师说的怎么跟上一次完全相反啊!”
“你小点声,让刘老师听见,你就等着数学不及格吧。”池杉拽了拽项英的袖子。
“刘老师说的二球,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好像是表扬他们勇敢来着。”项英的疑惑越来越深了,她对数学老师的理解应该是,和数学一样的清晰、确定、没有歧义,就像一加一永远等于二。对的就是对的,错的不可能变成对的,就算有一天错的变成对的,也要加上一个说得通的前提。比如负数不能开平方,但是虚数里面,负一的平方根等于i。
池杉学着电影里外国人的样子,两手一摊耸了耸肩,眼睛看向天花板,活脱脱一个汤姆猫。
谁家的儿子上前线,谁家的儿子搞政变。
谁家的儿子倒彩电,谁家的儿子卖彩券。
这些顺口溜不需要任何媒体,其实早就在学生们之间传开了。在暑假前的数学课上,刘老师还是给学生们绘声绘色的学了一遍。等学生们不解其意笑声之后,刘老师认真的解释了怎么批条子倒卖钢材、彩电、冰箱这种当年的紧俏物资,好像倒卖的人是她儿子一样。
项英还记得,那天课后有个同学说,刘老师说的根本就不对,一听就是没见识过倒卖物资,因为他爸公司就干过这个,只是没干成而已。真有刘老师说的那么简单,他爸早就该发财了。
“池杉,你对比完了打算干什么?”项英把池杉的作业本拿过来,上面把刘老师的话分门别类的一条条记得很清楚,比数学课笔记还要清晰。项英实在想不出,这个东西除了图一个乐子,还能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留着写作文啊,多好的素材,以后肯定会遇上《一堂难忘的课》之类的作文题目。”池杉拿回作业本,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好像还差点什么。”
“差点什么?”项英想不出来,这个内容写成作文有什么意思,比那些写拔草、大扫除、解难题似乎是更有意思,但也就停留在“更有意思”层面。
池杉打了个响指,距离下课也就是一两分钟了,这时候刘老师已经彻底不管课堂纪律了,坐在讲桌后面等下课。教室里面已经吵成了一锅粥,每个人都在收拾书包,准备第一批冲出校门回家吃饭。
池杉没去理会周围收拾书包的同学,重新打开文具盒拿出钢笔,换了另一只纯蓝钢笔水的,在作业本上写下:
“测不准原理:你永远无法同时准确预测一个人是善良还是邪恶,因为他们的本性在被观测时会发生改变。”
“牛顿第三定律:每当你觉得你做了件好事,总会有人觉得那是一件坏事,有时候这个人甚至是你自己。”
“莫比乌斯带:一个人的观点可能是连续而不可分割的,你从一端开始,最终可能会回到起点,却发现自己的立场已经颠倒了。”
“还真是数学和物理啊!”项英拿着作业本感慨了一下,这几句话,她看得有些半懂不懂,有点道理但又似乎比较牵强,“可是,你真的要把这些内容写进作文里吗?语文老师会告诉刘老师的。”
这时候下课铃声响了,刘老师应声站了起来,项英和池杉也站了起来,池杉手里还抓着他的书包。同学们一起喊了“老师再见”,这堂最难忘的课就算是正式结束了。池杉开始把桌面上的东西往书包里塞,项英拿起书包但没有走,她想等着池杉一起走,顺便听听他的回答。
“我没那么傻,等到高中再说吧。”池杉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然后站起身和项英一起向教室门口走去。就在这么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整间教室已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刘老师今天说这些话的目的。”走廊上还没有一个人,其他班级教室里陆陆续续传来板凳课桌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是整齐的“老师再见”。
“什么目的?”项英第一次这么想。
“教育局在搞审查,要求调查老师们过去几个月的表现,每个人都得写报告。”池杉和项英快步走下台阶,他们的教室在四楼,等会人群从教室里面涌出来,就快不起来了。
“这有什么关系?”项英还是不懂,她的成绩比池杉要好一点点,但是这会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追不上池杉的思路。写过去几个月表现这事,其实她是知道的,父母单位每个人也都在写。实际上,全国但凡是有个单位的人,都在写。
池杉对项英的困惑感到无奈,只好停下来解释:“你想啊!刘老师这么一说,回头写报告的时候,她就可以写了。我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在课堂上同歪风邪气进行了斗争,批判了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向学生宣传了党和国家的政策,批评了身边同事朋友的错误言行。如果上级让她拿出证据,那不是有好几个班的人都听过她说的,我们都可以作证啊。”
“那这有什么用呢?”项英觉得池杉才是莫比乌斯带,刚才说的他在含沙射影说刘老师两面派,这会怎么就给刘老师当上证人了,果然是回到起点但观点颠倒了。
池杉深深的叹了口气,对项英的愚钝表示无能为力。大批的学生从他们身后冲出来,裹着两人向校门口走去。
项英一边走,一边回忆今天的这堂奇怪的课。如果没有池杉的笔记以及那些话,她根本不会把今天的课堂内容,和暑假前的刘老师联系起来。但一旦被池杉推了这么一把,她也觉得这堂课非常难忘了。
“我走了啊!”池杉先找到了他的自行车,向着项英挥了挥手,跳上车向着安远门的方向去了。
项英朝池杉挥了挥手,反正过两个小时还会见,没必要进行什么复杂的告别。
联想到池杉写的三个数学和物理定律,项英觉得,应该是那条测不准原理最为贴切。不可能同时精确确定一个基本粒子的位置和动量,因为测量会干扰粒子的表现。也不可能同时精确一个人的好和坏,因为观察者的角度会影响好和坏的定义。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想得再多也不如回家看看,爸妈单位上个月的工资开出来了没有。”项英把书包扔进自行车前面的框子,她家里已经吃了几个月的包谷珍。爸妈承诺过她,只要工资开出来就去吃羊肉泡馍。
“今天是不是还继续吃包谷珍?”项英左脚踩着自行车踏板,右脚一蹬地,借着自行车滑行的时间跨上车,朝着池杉相反的方向去了。
有没有一种爱,不用自己一直自证和取悦,也不会失去?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原来关于爱和被爱,哥哥早在他的歌里就教过我们。只是我花了很久很久,才真正听懂。
THE SHADOW
从出生开始,我收到的爱一直是有条件的。“听话”、“表现出色”才会“被爱”,而只有一直维持好的表现,才能“继续被爱”。害怕被惩罚、被遗弃——后来确实也发生了——的种种经历,在我脑海中形成了“足够好才会被爱”的回路。我甚至把“被需要”等同于“被爱”,并以此来不断确认自己存在的价值。一直让自己更好、更优秀、更有价值,来换取“被坚定地选择”,来向自己证明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然而这样的我,即使在被坚定地选择后,也不会感受到幸福。
反而更多的是恐慌和压力:我要 live up to the expectations 才能让这段关系维持。于是我陷入了不断自证的循环。我给自己打了个死结,越扯,越紧。
“那么人,到底为什么会选择另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呢?”
这是一个有点危险的问题。
大多数时候,人们爱上的并不是另一个人,而是他们在另一个人身上体验到的感觉。荣格会说,人被吸引,是因为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活出的部分。叔本华会说,人的爱是意志的投射,爱是某种牵引。
而现实更接近于:被爱是由一系列不可控、甚至不公平的因素所控制的。
以及,一个人不需要是完美的才会被爱。
以上这些,在我 INTJ 的逻辑脑里,运行不下去。
所以我换了一个问题:“有没有一种爱,不用自己一直自证和取悦,也不会失去?”
成熟的爱,是有条件地选择,但不会因为条件变了就轻易撤回。一个人会因为被对方的特质吸引而走近,但当关系一旦建立,他并不会每一刻都在评估你是否值得。
“我为什么选择你。”
“我每一刻都在决定要不要继续选择你。”原来,我并不需要去弄明白别人为什么会爱我,我需要练习的,是让自己在被爱的时候,不需要立即进入努力维持的状态。
因为现实很残酷,如果我只活成“别人需要的那一部分”,我会被需要,但不一定被真正地爱。我让人体验到“我可靠、我不会让你失望、你可以依赖我”——这确实会让人留下,但也容易被习惯。如果我把这些当作维系爱必须持续提供的条件,那我只会越来越辛苦,并最终被当作 take it for granted 的存在,而不是一个被爱的人。
于是我发现,最动人的情话其实是:
“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一直做得很好。而是因为,就算你没有那么稳定,我还是想要你在。”
危机解除。我终于可以不再紧绷。
当下的课题:打破旧的神经回路
为了在这个人真正出现时,我不会“自然而然”地靠近、投入、想要不辜负这种爱,然后不自觉地又开始逼着自己表现得更好、又开始努力、又开始维持——我要提前练习“不要立即进入努力的状态”。让自己先看到,我没有努力,但是连接还是会在。
而在等待这样一个人出现之前,这些,可以先来自于自己。
“就算我这一次没有做到,我也允许自己还在这里。”
“我选择留下我自己。”他人的选择和爱是不可控的。我选择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对自己的爱,和允许自己 be myself 上。无论是那个稳定的我,想逃的我,温柔的我还是会说 fuck it 的我,全部被允许存在。
与他人的关系,我可以参与,但是不需要去掌控。
能够容纳完整的我的,才是“对”的连接。我允许那个看到完整的我的人离开,或是留下。
我先完整地存在。然后等着看看,如果不用取悦,谁依旧愿意与我产生连接。
我允许一切的发生。
Project Hail Mary 的很多场景都在体现Morality 和 Humanity 是独立的,甚至是对立的。当真的考验来临时,人类就必须回答是作为一种“物种”活下来,还是作为一个“文明”接受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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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本该清明节后就做的。
可惜人就是这样。想的时候得意满满,真到动手,就开始拖。拖到最后,心里只剩下一地狼藉。
就像你小时候幻想自己是被组织选中的人。每天下午坐在窗边,等那架黑色直升机来接你。等啊等,只等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后来你就不等了。
三号那天我去南通骑行。
二百二十多公里。
出发前我想得很好。前两小时均速25,八小时完成。算算时间,说不定还能在她下班前见一面。
人嘛,总得有点幻想。
七十公里后状态就开始下滑了。很明显的下滑。码表因为电池老化提前黑了屏,风雨就在那时候趁虚而入。
我开始推车了。
推车这事儿我见过很多回。但以前最累的时候也没推过。只有爬小长城那次,没压住车头,停了脚,起不来,才推了一小段。
这次不一样。
屁股太痛了。风雨把自信拍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我看着剩下的一百多公里,挣扎得很无力。
明明十年前我可以的。
那时候载着重装,驮着几十斤的东西,完整的骑完川藏线。一二十公里?下意识就忽略了。对自己来说那不是事儿。
现在七十公里就崩了。
安大公路那段起伏路,逆风夹着雨水。
我想起自己以前是40公里配速一小时的男人。百公里三小时。那时候体重一百四,现在一百八。
数字挺冷的。
终点前扎胎了。换好内胎,理由也就跟着来了。其实我知道,是自己想搭车回去。嘴上还撅着,推诿着,不想劳烦别人。
内心深处高兴得很。
对象帮我安排了人来接。妈又多绕了一圈。你看,人就是这么诚实。身体说不要,心里说谢谢。
五号回程的时候天气很好。
出发点从南通换成了高邮,近了不少。我把用了近十年的负角度把立反装了。它本来就是支持反装的,以前装上去正好水平,让我欣喜了好多年。
但背面始终是背面。没有花纹,略显简陋。
就像人上了年纪。
一百八的人还想跟当年一样勇猛精进吗?身体已经妥协了。一路上感受着屁股上的疼痛,新买的竞技坐垫在嘲笑我。
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那时候的身体也不算好。但青春嘛,总是自带滤镜。
我想到JOJO。
年轻的二乔一只手打败了卡兹。到了第四部,成了老年痴呆的老家伙。
三部里那句"你的替身最没用了",挺伤人的。
老家伙,你最没用了。
路上我就想,回家要换回老坐垫,拍个视频,感叹一下自己的老去。结果呢?拖沓了。坐垫找了几次没找到。明明之前经常看到的。
给车刷了刷。清洁了夹器。换了导轮。按扭力重新调整了路上临时调过的地方。
然后就是现在。
徒然地感叹。
宇宙有几百亿光年。
地球上的一秒钟算什么。
可这一秒钟里,有个一百八的男人坐在自行车上,屁股痛得龇牙咧嘴,还在想自己十年前有多猛。
这就是命吧。
也许哪天状态好了,又会突然骑个两百公里。也许不会。门还没关上,只是虚掩着。
他等着有人来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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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原稿,他表达比我好太多了。。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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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应该是再清明节假期回来的时候就准备的一个视频,可惜自己的怠惰,与时间的琐碎,以及老坐垫的失踪,让我迟迟未能开始拍摄。
想好了开始的剧本,与剧情。但直到现在,我也只找到了一张计划中的图片,那就是,jojo3中迪奥的那句,老家伙你最没用了。而乔瑟夫乔斯达仅用一只手就打败了史上最强生物卡兹的图片,我还没有找到。
本来这该是四月六日开始的事情,而今天已经九号了。于是,最后我还是选择了文字。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预想的时候,得意满满,可真正开始执行 时候,便开始拖沓起来,到最后只在心里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让我生出自己成为老家伙的感慨便是来自3号那天前往南通的骑行,算起来,这应该是我第二次骑行路上搭车了。第一次是在川藏线的时候,那时候我只是为了陪他们一起坐车,放弃了自己骑上去,对那时候的我来说,骑上去轻轻松松,虽然是有一二十公里的路,但我总是下意识的忽略他,认为自己是全程骑完川藏线的。而这一次的搭车,却是因为我新生退缩,给自己找了充分的理由。实际上我知道,是我想跟车回去了。
两百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在还剩60公里的时候扎胎了。在发现后胎没气之前,我重新点燃了信心,在经历了一天的疲劳过后,好不容易恢复了点状态,在屁股和腰抗议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保持状态,撑过这最后60公里的渴望。毕竟这种强度,对于十年前的我来说,是坚持一下就能完成的事情。那时候我载着重装,驮着数十斤的东西都能够完整的骑完。而今天我在出发70公里后,就开始状态下滑了。下滑的很是明显。特别是码表因为电池老化,崩掉的续航让他提前黑了屏,也让我提前开始面对风雨的侵袭。在那天,我是第一次想要推车。
推车这种事我见过很多,但我在最累的时候也没有推过,只有爬小长城的时候,没能压住车头停了脚,无法起步的时候,才有推过。而三号的那天我连把自己固定在坐垫上能力都没有。屁股实在是太痛了。风与雨把我的自信全然的拍在地上,看着剩下的一百多公里,我无力的挣扎着。明明自己出发前,还想着20公里一小时,前两小时25的均速,如果保持下来的话,完全可以在八小时内完成的。算算时间说不定还能够在她上班前想见。可我的人生总是事与愿违,在中午前我的配速就断崖式下跌了。明明自己已经控制好体力了,当初自己可是能够40公里的配速一小时,百公里三小时的男人,而现在居然崩在了70公里处。特别是安大公路那段起伏路,逆风夹着雨水,让我的状态崩溃。可我想我一定要坚持。大不了就凌晨到家。
可是终点前的扎胎却给了我最好的理由,我虽然换好了新的内胎,但已经给自己开始找理由了,更何况我对象也帮我强制性的安排好了人来接,虽然我嘴上撅着,推诿着,不想让劳烦他人的锅落在我的身上。但内心深处还是很高兴有着她的助攻,让妈又多绕了一圈来这接我。
不过好在搭了车,毕竟那晚上我补得胎没能摸出那个藏在车胎内的铁片。所以5号我回来时再2公里处,又扎了。只不过这一次是晴朗的白天。我花二十几分钟换好胎,再把换下来的胎给补上。在找到那个嵌在里面的铁片的时候,我暗想,要是3号,我接着向目的地骑去,那便很难过了。
5号的回程天气很好,更何况出发点已经从南通换到了高邮,我还在那把用了近十年的负角度把立给反装了。他是支持反装的,只不过原先装上去后,是正好水平的,这一点让我欣喜了好多年,而背面始终是背面,没有花纹,略显简陋,就像我现在年纪一般,失去了活力。可是身体已经妥协了,所以一路上我感受着屁股上的疼痛,就像看到了新买的竞技坐垫在向我嘲笑。一百八的人还想向着当年一样勇猛精进吗?那时候一百四的自己,现在想想或许是再也回不去的青春,虽然那时候我的身体也不算好。
于是我想到了jojo,年轻的二乔一只手打败了卡兹,到了第四部里却成了老年痴呆的老家伙。三部中那句你的替身最没用了也很伤我的心。
所以在路上的时候,便萌生了回家要换回老坐垫,然后拍上一个视频,感叹一下自己的老去。可是就像前文一样,我拖沓了,坐垫找了几次没有找到。明明之前经常看到的。最后给车简单的刷了刷,清洁了夹器,换了对导轮。按扭力重新调整了路上临时调整的地方。然后便是现在,徒然的感叹。
雨下了一晚
花落了一地
幸好有落叶陪伴
即使叶子不是因为雨
花瓣也不是因为时节
但他们落在同一片大地上
在地上
他们黏在一起
在水中
他们拢在一起
而他们短命且自由的飞行时光
早已被他们所忘记
春天的花落是落叶的春天
春天的叶落也是落花的春天
他们将一起离去
在春天结束的时候
如果暂时啃不动《百年孤独》,可以先从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短篇入手。 《礼拜二午睡时刻》是马尔克斯经典短片小说之一。故事短小精干,讲述了普通人在逆境中的爱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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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半夜开始下冰雹,然后是雷暴雨⛈️,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入睡。
今天早上依然在下雨,而且下的很大很大。
通勤路上湿了裤腿和鞋子,外面下大雨,伞内下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