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数个同样拼了命展示自我价值的商品里,你很难挑个符合胃口的,尤其在没想好要得到什么时。
视频平台的推送,就像个囊括了上述无限商品的货单。这份难以尽数接受的殷勤冲击令人忘记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很快,你无力招架,左挑右拣上下翻看令自己疲劳不堪,而那些已被抽出放在待选名单内的内容,它们在你眼中不相上下,分量足够,同样诱人。优中选优的艰难抉择过后,历经这最末一番的斗争使你彻底耗尽精力,面对再好的东西都只能草草应对了事,只想扎进床里,将一切需要驱动大脑的活计丢得越远越好,丰盛菜肴在狼吞虎咽下和普通的干燥结块也没什么值得回味的区别了。你浪费时间的流程真是完美至极,没有一环是无辜的。
这就是为什么你得知道自己想看什么,朋友,光像没头苍蝇乱窜可没什么屁用。
今天听到杨某教授一句话:
我们都是从屎坑里爬出来的。钻出头来,可以允许你嫌屎臭,但更要紧的是,要先努力地爬上边沿去。
我很赞同这句话。
与其立即开始抱怨,不如先努力地爬上边沿,寻找一切水源,彻底洗干净身体再说。
那些心也被粪坑污染了的,爬不爬以及救不救其实都无关紧要了。
是并不觉着高大上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是偶尔也皱起眉头拌嘴吵架的麻烦事儿了;
是生了气也会忍不住要踢几脚的熊孩子;
是围上围裙就一屋子的油烟味;
是许多时候都嫌淡的一日三餐;
是偶尔为该谁打扫卫生的争论;
是呼噜声里被吵醒,又不时以更大的呼噜吵醒爱人的床;
但,家
也是漂泊在外失眠时盼望的安眠药;
是思念孩子时候手机里的活像片;
是饭店里面对一桌子毫无食欲时的胃口;
是干渴时的一壶温茶,
是宿醉时的一碗稀饭;
是遭遇不公时的一个拥抱;
是冰天雪地里的温暖被窝;
是千里万里的那顿年夜饭。
受 Lufthansa 罢工影响,原定航班取消。被分配到中转罗马的航线上来。比原计划晚了一天。
汉莎还是很人性化:给俩孩子和夫人,升了公务舱,当天晚上出发,中转法兰克福,并同步补偿了餐食和住宿。标准还不错:住宿标准应该是 5 星,餐补 45 欧人/顿。
我因为自己有住处,也不需要餐食。其实给的慕尼黑的 Vorche 并没有用。回去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出发前往罗马。
过去当学生的时候来过几回罗马。不过,总是匆匆落地匆匆离开。这次的机缘巧合,要在罗马停留 6 小时。但并没有想法离开机场去市内转。6 小时在机场,时间上绰绰有余。所以一路排队垫底,并不着急。
划掉出关及入关的 passport control 约 2 俩小时时间,剩余计划分成两部分用掉逗留的时间:一是在购物区,另则在 longe--汉莎的 longe 在我看来是相当给力的。
购物区,其实没进几家店,就是走走停停。因为机场很大,步行距离并不少。商店栉比鳞次,装璜也十分有设计感,商品琳琅满目,如不提高注意力很容易因为目不暇接而头晕脑胀。
匆匆看下来,这家全世界排名前十的机场,是不一般。国内有得一比的可能就是深圳机场:风格上还是罗马机场更细腻些,设计感更强一些。深圳机场则更大气些。
值得一提的是,尤其是付款处,罗马机场商店各处醒目地标着汉语,而且有可用支付宝支付的亮眼的标识牌。可见国人的购买力,在意大利人的商人眼里的分量。
另外值得一记录的是,在罗马机场感受到的,意大利人与慕尼黑人的不同之处还是很明显:意大利人,着装配饰更加精巧,即便是男人也很有用心于着装搭配,女人就更不必说了;也明显比慕尼黑更活跃,机场的商店里除了礼节性的笑容还有发自内心的洪亮的笑声;意大利人的悠闲感更加强烈;最后就是建筑风格上,意大利像国内很多地方一样,装修感很强,慕尼黑的工业原始(简单装修)感原素更明显。
轻轻松松,一个小时过去了。头脑发胀,脚底疼痛,欲去往 longe 区域之际,发现了一处男装店的皮衣远观不错。走近发现是 Boggi-Milano。我只知道 milano,并不了解 BOGGI--其实我熟悉的就没几个品牌,天生不具备品牌认知能力,也不太留意品牌信息。
又是机缘巧合,挂着的一件皮衣,恰恰是我在慕尼黑准备回国衣物时,“众里寻他千百度”而不见的款式。上身一试,很合适,但价格不便宜。销售小老哥尽管英语很差劲,但很幽默、体面。想了一下,国内一顿饭这帮家伙就霍霍不少,衣服至少能穿个两三年。最后,还是忍痛下单。
退完税,愉快地来到了汉莎推荐的 longe-Prime-vista。食物品种,一如汉莎,并不多。但精致程度及市内的装修格调,还是很高端。有限的菜品,压着胃口欲望,各样捡了一点,收拾了不浅不满的一盘。开一瓶啤酒,靠窗坐下。
半刻钟不到,疲惫一扫而光。
2.13
大多数时候,我需要关闭掉一切外界的信号来确保完全的静谧。如果没法每天抽出一定的时间来做这事,那么对我来说便和不能顺畅呼吸无异。
屏住呼吸,保持三到五秒,像水中平稳下沉着的鹅卵石一样,将自己全身没入周围的空气里。确保每处最偏远的皮肤都和凉意打个照面。两半脑仁,在头顶骨壳里夹着层水挤得满满当当又微微浮颤,闭眼专注,感觉那沉甸甸的胶质物像医学图画中所绘般质地均匀、形似云而外圈略厚内部中空。
暂停键被你按下后,过去了鸟喙利落撕裂小鼠喉管的一挥时间。绝对的镇静,闻上去是房间里的尘埃混了脏器微冷的血锈味,足够新鲜、真实而极具辨识度。这股气息会永远沉积下去,想重温的时候,只需吐一口长气再清清头脑,自然就能拾起。
智慧的人,都学会了明哲保身。除了自己的利益,便没有归属和倾向,所以从不抱怨。
铮铮铁骨、义愤填膺,不过是依然把自己丢在动物世界里的表现,入戏太深,道行太浅,不能破相而已。
要知道,你就是个小人物,几十年就拜拜了的宇宙中的一粒微尘而已,干嘛太入戏于,这动物世界的红青黄绿黑灰紫?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除了去探索自然规律和科技知识,人事儿上是没啥值得驻足留恋的。之余,就及时行乐,别浪费精力和时间在注定腐朽的东西上。
这是一篇写于多年前初春的第一场雨夹雪的随笔
第一场雨似乎迟到了很多,给雪一天的世间去完成一场优雅寂寞的告别礼,因为它曾经对这个世间依依不舍。雪的告别是让春天从寂静中苏醒,让纯洁的消逝作为无可奈何的结局。雪还要把美好的祝愿留在下一个冬季,温柔地不去惊扰哪怕一叶新生的嫩绿,悄然离开......也许温柔的总是脆弱的,初春的温度对雪花来说还是太过炽热,逃不出也躲不过,最后许许多多的雪都成了纷飞于世间的细雨。
可是雪又是豁达的,它如同找到了归宿一样地满足,如同报答了恩情一样的欣慰。从天空到大地,这漫长的旅行一定是让它疲惫了,不然怎么会行得这般匆忙。我好奇这次的旅途中雨滴和雪花之间有着怎样的倾诉,等到它们一起渗进土里重归土地,一切因为它们的浪漫或是温情就会结束;只给见到他们的人,思念它们的人一点找不见证据的回忆。就像脑海里还没有编织好结局的童话被附上潦草的收尾,便只能祈祷故事的过程能差强人意。对雪来说,尤其是即将要被季节抛弃的这场雪而言,即便是一个混沌故事中的浪漫也会让它欣慰。就好像是身处黑夜的人会更敏感日出的方向,深知到达命运终点的它和它们会更珍惜来自世间所有的善意,并将善意用更加具有美感和生命感召力的防治回馈给那些喜欢它的一切。于是或许雪在祝福和期望着这一天,不只会有一个人因为这一天和这一场雪而幸福地度过。
或许是因为自然世界对浪漫的包容让很多人厌恶起所谓的都市,它不单纯是钢筋水泥的整齐堆砌,也是人们费尽心机毁掉自然的生气并夺取来的躯壳。即便是一块石头,当人们喜欢上它的时候也大可以认为是有感情有灵魂的。人与人之间不也是这样吗?正是因为人有了情感,才有了珍视的东西,才有了能从内心体会到的东西。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赋予情感或者感知情感的能力,甚至仅仅是某些情况下的一部分,也定然会失去很多浪漫的记忆。或许单就是因为一个“冷”字,今天的很多人就只能打着伞匆忙的赶路,那便注定与这一场风雨作歌雪花伴舞的告别仪式擦肩而过了。
我在谈论这晚行的雪和迟到的雨,也许我的朋友正在另一座城市享受阳光或星空。这世界说大是大,说小也小。同一个时间不会全世界一起阴雨,也不会一起享受温晴。但不同的我们总是可以找到相似的浪漫和惬意,即便它们看起来千差万别,即使我们互相不能感同身受。如同这场雪,它究竟是今年的问候还是去年的遗憾?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可我甚至不需要思考这是否真需要成为是一个问题。
To:南京
你好,下午好。最近过得好吗?给你写信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梦是我瞎编的,一开始我只是想和你通信而已。可最近我又梦见你了 。
梦里你换了更专业的相机,在我不知道的角落把我记录得很美,也只有你可以拍出真正的我的样子了。这是不是也说明在现实中你想起我也在默默支持着我呢。宇宙那么大,你消失后我该去哪里找你?以后我会去很多我们约定好要去的地方,原来刻舟求剑是很无奈的一个举动。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再次见到你,我焦急地等待,像第一次和你去zq那样,那时的我们多年轻,多爱对方。
时至今日我还是有很多话可以对你说,也只能对你说。以前的我们把对方看的太重,爱得太窒息太凌乱,却独独忘记思考自己,再见面的时候我们两个都要学会爱自己了好吗。写太多信已经成习惯,只要不是写给你的文字都特别生硬,倒不觉得悲哀,只觉得世界上还有你能成为我歇脚的地方,挺好。
昨天在思考我们这段关系到底算什么,我们还在一起时我也认真思考过。我发现把你当作是我也不足为过,我们不再相依为命后,我试图抛弃你,作为世上一片小小的浮萍,我是那么坚韧。现在我不会轻易沉底了,我依然想你,我还是需要你。
前天我回初中部了,四年了,踏进校园的那一刻一阵阵记忆闪过,我想即便我初中多么艰苦,我也愿意和你们再经历一边,毕竟对未来而言,四中这方天地太安全了。南京,遇到你我太幸福了。
“砰砰——砰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我撒开四足,拼命逃窜。
“呼哧——呼哧——”
伴着粗重的喘息声,身后人声、犬吠步步紧逼。深吸一口气,舔舔嘴角,传来淡淡的腥甜。
我是谁?为什么要逃?头脑一片混沌。
惊慌失措间,只剩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横冲直撞——“跑!跑!跑!”
拼尽全力地跑、头也不回地跑,风灌满了耳朵,雪花落到身上也浑然不知。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远。直到筋疲力尽,胸腔里火辣辣的灼痛让我再也迈不动一步,才踉跄着停下。
回过神来,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四周都是我不熟悉的景色,雪越来越大。狂风呼啸,吹散了周遭的气味,雪也迅速掩埋了留下的脚印。
我力竭倒下,一头栽进雪地里。舌头耷拉出来,嗬嗬的喘着气。
过往如同被风吹散的雪,一片片落回脑海。
我是一只小狗,一只出生在枯草窝里的白色小狗。自记事起,我和弟弟妹妹们就跟着妈妈流浪。餐风饮露睡杂草,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当我牙齿开始发痒的时候,冷冽的北风席卷大地。这是我第一次经历冬天,世界忽然丢掉了颜色。河面结上青灰的壳,鼠兔遁入深洞。捕猎越来越难,每一天都为填饱肚子发愁。
妈妈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我们藏身的树洞,扒开盖在洞口的枯草。寒风灌了进来,冻得我们瑟瑟发抖。
我们已经饿了三天了。妈妈卧在洞口,洞外的光映得她毛发凌乱、憔悴无比。转过身,抬头望着洞外,远处的天空渐渐褪色。
饥饿催促着我们前去冒险。
……那是傍晚,天空中积压着厚重的云,风罕见地小了不少。妈妈安顿好弟弟妹妹们,带着我从树洞里钻出来。抬眼望天,不知为何,我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但为了饿扁的肚皮,为了在家中翘首以盼的弟弟妹妹,我们必须出发。
她低声呜咽,鼻尖轻触我的额头,示意我跟上脚步。
跨过结霜的杂草,视野里的树洞渐渐变小;向前眺望,似乎有微薄的光芒从村落散发到天际。
我们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摸到一户人家的墙角,从篱笆的缝隙间潜入。刚一进去,一股莫名的香气就勾住了我的鼻子,让饥肠辘辘的我流连忘返。
妈妈低沉的吠声唤醒了我。顺着她略显责备的目光,我这才注意到鸡窝里那几只安详蜷着的几只鸡,它们就是我们今天的狩猎目标。
“速战速决!”我们压低身子,猛地扑了过去。妈妈瞅准时机,一口便咬断一只大公鸡的脖子,随后迅速向出口窜去。我也学着她的模样,趁着骚乱捉住一只较小的鸡。锋利的牙齿轻易刺穿喉管,血液漫过舌尖。鲜甜的味道让我心头一颤,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有些恍惚,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北风平地而起,风声、母鸡的骚乱声混成一团。
屋里吃饭的小男孩听到了声音,站起身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他抽出卡住门的木栓,“吱呀”一声推开,看见了院子里的一缕雪白。
“爹!鸡被叨了!”
他抛出木栓,冲了出来,随手抄起一旁的木棍。
尖锐的呼喊声刺破了我的梦,惊得我浑身毛发竖起,四肢仿佛生了根,将我牢牢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邦啷”一声,木栓砸到我附近,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时间,我大脑一片空白,惊慌无措。
我吓慌了,一时竟找不到逃出的路口,无头苍蝇般在院子里乱撞。风吹在我的身上,呼啸的声音灌入耳朵,扰得我不辨四方。
屋里的大人也闻声起身。慌不择路的我竟闷头冲向了那个挥动木棍的男孩,迎面撞向了他的木棍。
“呜嗷——”,我疼得惨叫一声,松开了嘴里的鸡。情急之下一口咬向他的脚踝,然后被他用力甩起,重重摔在地上,刹那间天旋地转。耳畔传来哭声、犬吠声、谩骂声、棍棒的挥击的呼呼声……糟了,我闯祸了!
昏头转向的我看到妈妈奔来,她朝我吠叫,示意我赶紧逃。
我摇了摇脑袋,哆哆嗦嗦地爬起身来。也不知中了几棍、挨了几脚,终于指挥着不听话的四肢,窜出了院落。
……
现在,黑暗兜头罩下。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在呼啸。
我静静地趴在雪地上,奔跑带来的火热渐渐被漆黑的夜剥夺。寒冷、疲劳、饥饿一股脑涌出。风越来越大,雪像针一样刺在我的鼻尖上,恐惧涌上心头。
不消片刻,寒冷就已经侵入皮毛之下。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冻死的!必须尽快找到一个遮蔽风雪的地方。我拼命甩甩头,强撑着使出全身气力,挣扎着起身。
拖着沉重的身躯,艰难迈开麻木的四足,在茫茫天地中寻找一线生机。
雪更大了。
走啊走、走啊走,寒冷逐渐麻木了我的头脑。我只知道不能停下,必须向前。风发出呜呜的长啸,卷起雪花,在地上勾勒出镰刀状的波纹。
好在天无绝犬之路,一股木头燃烧的气味钻入鼻孔,唤醒了混沌的意识。抬头望去,一间小庙映入眼帘。
得救啦!我精神为之一振,满心欢喜地拖着身躯,踉踉跄跄地朝着大门扑去。
“砰!”脑袋撞上门板,紧接着被门结结实实地弹了回去。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扑倒在地。还没等回过神来,门内就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难怪会有烟火气,原来屋里有人!我想要爬起,但冻僵的身体像冰块一般,一时竟动不起来。
听着脚步缓缓靠近,头顶传来门栓抽动的声音。
“吱呀——”门缓缓打开了,这时我也晃晃悠悠、艰难地撑起身来。抬头一看,一个穿着长袍、戴着粗布帽子的老僧正低头望着我。
我呆呆地盯着他,一动都不敢动。
他轻唱一声佛号,缓缓让出半块空当,庙内的陈设映入我的眼帘。
火堆在屋子中央发出噼啪声响,地上躺着一本展开的书,一个藤条编成的箱子静静立在一旁。角落里枯枝整齐,跳跃的的火光吹来丝丝暖意。
身后的风雪似在急切催促,那缕热气更是诱人无比。
我再次抬头,偷偷打量那老僧,揣摩着他的心思。试探着向屋里迈出一步。见他没有动作,我便快跑几步,进入了庙里。
听着老僧在背后缓缓插上门闩,我钻进了供桌下的一个角落。转过身来,看着他走到火堆附近,俯身捡起地上的书,轻轻拍打两下,随后盘坐下来,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老僧看着书,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拨弄几下火堆,火星四溅。渐渐地,寒意被驱散,我的身子也暖和起来。
伴着祥和的翻书声,我绷紧的精神逐渐松弛下来。一个哈欠不由自主打出,疲倦慢慢地、慢慢地压住我了的眼皮。
我在墙角蜷成一团,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唤醒了我。迷迷糊糊地抬头,只见木炭已经被堆到角落。他正手持扫把,仔细清扫地上残留的黑色灰烬。
那老僧穿着一件青灰色的棉袍,大大小小的补丁点缀其上。虽说沾了些炭灰,也依旧显得朴素干净。他的脚上缠着灰色的长袜,踏着同样青灰的鞋子,头上戴着一顶粗布缠成的帽子。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迎着光,带着微微笑意。
他步伐稳健,没由来给我一种厚重安详的感觉。嗯,就像爪下的大地。
我从供桌下站起,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初晴的阳光穿过庙宇的门窗,投射出丝丝微尘。我沉浸在安详的氛围里,昨日的混乱似乎只是一场梦。当然,饿扁的肚子可做不得假,很快就把我拉回了现实。
这时他也打扫了个七七八八,随手拍打几下衣服,擦净手上的炭灰,然后从角落里的箱子里取出一块馍、一个水袋。
见此情景,胃囊立即发出抗议的“咕噜”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那老和尚见此,如同知道我心中所想,掰下一块,远远丢了过来。
看着丢过来的食物,我下意识回退几步躲开。那块馍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一旁。心里还在犹豫,但肚子却不管不顾,迅速抢过身体的控制权,迅速扑向那块馍。我张开大嘴,四肢并用着撕扯。馍死死抵住我的牙齿,负隅顽抗。
正在我“苦战”的时候,那老僧不知从哪里拣出一个盘子,盛上水放到了我身前。噎得正难受,见到水我毫不客气地上前,就着水把馍咽了下去,又伸出舌头,仔细地舔了舔盘子,把水搜刮得一干二净。要知道,冬天里的水可是很珍贵的。
吃饱喝足,抬起头。见那老僧也很快吃下了馍,将水袋收了起来。他动作利落地将拾掇了几下自己的随身物品,拿起靠在一边的拐杖,背上行李打开了庙门。
他要走了吗?门外是一片白茫茫,大雪覆盖大地,掩盖了所有的声响,我心里不禁泛起一些不安。向前走了几步,跨过门槛,茫然地看着雪地里的脚印。顺着脚印,我看到了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趁现在还有机会,要不要跟上?心里的天秤不断摇摆。
一番天人交战,最终,还是迈开了腿。
我想,他一定会去有人居住的地方,就暂时跟上吧,总比自己在冰天雪地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强。
嗯,远远跟着就好。
天空晴朗,大地被白雪覆盖,茫茫一片。太阳忠实地履行着它的职责,毫不吝啬地将光芒洒向大地,雪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晃眼的白光。耳边回响着呜呜的风声,我踩着脚下咯吱作响的雪,一步一步地紧随着那道身影前行。
得益于这一身白色毛发,我才能在雪地里悄无声息地潜行。时至晌午,我们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座村庄附近。
那老僧径直走进村庄,我则在村庄的外围徘徊。拿出记忆里的村落与这里仔细对比,又深深嗅了嗅,淡淡的熟悉气息被吸入鼻腔。
没错!就是这里!我兴奋地原地转了几圈,汪汪叫了几声,惊得树上的几只鸟儿扑棱棱四散飞去。这里就是昨天那个村子。
我挺起身子,只觉浑身轻快,昨夜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迈开腿,脚下生风,兴冲冲地朝家的方向跑去。
我一边奔跑,一边畅想着回家后的情形。我期待着妈妈温柔的舔舐和抚摸,和兄弟们兴奋地围绕在一起嬉戏打闹;想象着那软软的杂草小窝,和大家紧紧依偎在一起暖暖地睡去……
也许是我想得太入神,未曾留意脚下的地面,竟被绊倒在地,一头扎进雪堆里。
凉凉的雪倒是让我清醒几分。回想起昨夜惊心动魄的捕猎,之后又抛下妈妈独自逃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责备我。想起妈妈生气时那凶巴巴的样子,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一朵浮云悠然飘到头顶,挡住太阳的光芒,投下一片冰冷的暗影。我抬头望了望,一点黑褐浮现在茫茫雪白中。此刻已被白雪半掩,藏在杂草撑起的雪窝之下。
我跑了过去,树洞的全貌渐渐映入眼帘。雪挂在粗糙的树皮上,闪耀着莹莹白光。深吸一口气,熟悉而又夹杂着些许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霎那间寒毛乍起,这里发生了什么?紧张与慌乱瞬间裹挟全身。我顿住脚步,压低身体,仔细地探查四周。
原本掩在洞口的枯草散落在一旁,地面被新雪覆盖,看不出任何痕迹。昨夜的大风早已抹去一切。
我望着树洞,心里仍抱着一丝希望。别怕,没事的。我不断安慰着自己,小心翼翼地走进洞口。
洞内空荡荡的,一片狼藉。窝内铺垫的软乎稻草掀得到处都是,惊恐的味道闯入鼻腔。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我不断地问着自己,绞尽脑汁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在树洞里焦急得团团乱转,惊恐地呜咽着。该怎么办?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风从树干的缝隙钻入,发出呜咽般的鬼哭。侧脸的毛被眼泪浸湿,带来丝丝寒意。我仿佛回到了风雪交加的昨夜。
对了,也许是妈妈带大家出去避难了。是的,一定是为了躲避人类的恶犬,逃到其他地方去了。也许再等一等大家就会回来。再等一等,妈妈就会来接我的。
我现在能做的,似乎……似乎也只有等待了。
也许是心理安慰起了作用,紧绷的精神渐渐松弛下来,困意悄然而至。
我扒拉几下洞里的稻草,蜷缩成一团趴在上面。鼻子扎进草堆,埋在大家残留的气味里,渐渐下沉。
迷迷糊糊中,阳光轻柔地照进树洞,大家都被一个巨大的身影环抱着,是妈妈。一条湿漉漉、热乎乎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我的脑门。大家挤在一起,暖洋洋的。
我沉浸在其中,舒服地眯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凉意袭来。困惑地睁开眼,只见外面的天色已暗,一缕雾气飘进洞口,将周围的一切染成漆黑。
身边的大家不知何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黑色缓缓地、缓缓地向自己蔓延,心底没由来感到害怕。黑色越来越近,我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无助的祈祷、呐喊:“滚开!不要过来!不要!求求了!”。
黑色依旧缓缓地涌过来,将一切吞没。我把头塞进怀里,闭上眼睛,绝望地祈祷着这一切能快快停下。冰凉的液体逐渐爬上皮毛,恐惧达到顶峰,心脏在喉咙处疯狂跳动。
“啊——”,我惊叫着猛地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吸入着冰冷的空气。
洞口没有掩住,风直驱而入,吹得身体有些凉。深吸几口气,借着冰冷的空气努力平复乱跳的心脏。风声萧萧,外面天色依旧明亮。
想来自己没有睡多久,我钻出洞口,抬头看天,太阳静静地伫立在半空中,洒下光芒。向前几步,走出树木投下的阴影,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
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可心里依旧冰凉。大家还会回来吗?我不知道。情绪渐渐平复,现在我出奇的冷静。仔细想想,这里已经被人类光顾过了,不管大家有没有来得及转移,想来也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吧。
庆幸的是,这里没有明显的血腥味,想来大家现在应该还算安全。那么,现在又该何去何从呢?我有些迷茫。
垂下脑袋、眼睛失焦,我漫无目的地迈开脚步,失落的游荡、迷茫的游荡。自己是被抛弃了吗?踩雪的咯吱声混着风声涌入耳朵,心里空落落的。
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一只小狗崽。接连几天只吃了一块馍,又奔波劳累。现在连心里面最后一根弦也绷断了。我想,我也该倒下了。
朦胧之间,一阵失重感传来。眼前村庄的轮廓飞向一边,身侧传来雪地的触感,冰冰的、凉凉的、软软的。随后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我仿佛被水包裹,柔柔的、带着丝丝暖意。蜷缩起身体,任由自己在水中不断下坠。飘飘悠悠,安详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水波突然动荡起来。我想挣扎,四肢却僵住了一般,抻不开也动不得,只能任由水流把自己卷的翻来滚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冷不丁地撞了上来,害我呛了几口水。——不对,似乎什么也没有。又或者说,吸进去的更像是一缕轻烟,有些呛人。顺从本能,我咳了几下,意识重归躯壳。
睁开眼,看见头顶明晃晃的亮光,有些发黄——是一旁的炉膛。火光一跳一跳的,传来阵阵暖意。我现在正躺在炉灶边的地上,被裹得严严实实。
活着的感觉真好,我心里想道。打量了一下周围,看见了被熏黑的屋顶、角落堆放的柴火、还有一个坐在板凳上的老和尚。哦,自己是被他救下了吧。
也不怕被他发现,我伸伸腿,朝着一旁滚动。嗯……方向不对,再滚回来。再一蹬腿,就挣开了缠在身上的布条,钻了出来。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老和尚,心里竟生不起半点警惕。
他站起身,我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仰头看着。那和尚低头看了我几眼,然后走向灶台。掀开锅盖,热乎乎的蒸汽从里面舒缓地冒出,萦绕在房梁周围。
灶台挡住了我的视线,只能听见几道“刷刷”的刮擦声。嗅了嗅,头顶传来丝丝甜味儿。咣当一声,锅盖被盖上了。他端着一只碗走向一旁,我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见他对着碗吹了吹、又尝了尝,随后打量打量四周。接着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只破碟子,用衣角擦了几下,倒了进去。
随后走上前来,将那个碗摆在了我的身前。探头一看,里面是黄澄澄的粥,表面冒着缕缕热气。我紧忙扑上去,把头扎进碗中,然后伸出舌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热乎乎的粥咽下,肚子咕噜几声,身子就慢慢暖了起来。待到碗底的渣子都搜刮干净后,才抬起头来。
正巧对上他的眼神,我紧张地舔舔嘴,后知后觉地摇起了尾巴。他慈祥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摸向我的头顶。那手轻柔地摸了两下,酥酥麻麻的,很踏实、很舒心。看着他收回手臂,有些不舍,尾巴摇得飞起。
泛黄的余晖从门缝溜进来,照在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映得那对漆黑的眸子熠熠生辉。一粒石子落入心湖,漾起道道波纹。我想,我找到了新的依靠。
此刻,我正摊开肚皮,趴在空地上惬意地晒太阳。那个和尚端正地坐在一旁,身前摆着一桌一椅——这些都是刚刚从寄宿的主人家搬出来的。他“哗”地抖开一面清白的大旗,上面画着一只大葫芦。然后把箱子里的瓶瓶罐罐拾掇出来,整齐摆在一旁。微微苦涩的气味萦绕在周围,深吸一口,鼻腔里、喉咙里泛起淡淡的回甘,绵柔悠长。村里的人们陆陆续续围上来,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这个张嘴吐舌头、那个挽袖子伸胳膊,怪有趣的。他一会儿认真严肃板着脸叮嘱、一会儿又哈哈笑着调侃几句。我就在一旁懒懒地趴着、懒懒地看着。
不一会儿就看腻了,太阳暖洋洋的,晒得有些发困。换个舒服的姿势趴着,享受安详的小憩。天不遂犬愿,不一会儿就有一帮小孩闹闹哄哄地跑了过来。不耐烦地翻个身,继续眯着眼。
嗯?——好像有什么飞过来了。扭扭耳朵,还没来得及睁眼,脑袋就结结实实被砸了个正着。“汪呜!”脊背倏地弓起、身子压低,摆出恶狠狠的姿势。
刚想扑上去赶跑这群小孩,一个小男孩的身影却忽然闯进了视野。他腿上紧紧缠着几条微微发红的布,被一个大人背着朝这边走过来。
身子一僵,吠叫突然卡在喉头,化作半截呜咽,威风的架势瞬间塌了下来。尴尬的别过头,耳尖耷拉下来,爪垫下意识地在地上抠了抠,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心里默默祈祷,二人却越走越近。纵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夹起尾巴跑开,灰溜溜地钻到一旁阴暗的门洞里。呜呜,再见了,我暖和的大太阳。
和尚在这个村子借宿了好几天。托他的福,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在村子里露面,不用再像之前一样东躲西藏了。嗯——面对那个男孩除外。
待早上的炊烟熄灭,他就会捏着一个黄澄澄的圆环走街串巷,一边走一边摇,应着清晨的鸟鸣当啷当啷。当然啦,我也要对这个新认“主人”表表忠心,甩着尾巴跟他一起四处闲逛。
过不久,便会有人家“吱呀吱呀”地推开大门,热情地邀请他。那个环是什么宝贝?居然一摇就能让人打开门?真有趣。跟着他一块儿挤进大门,贴着他的衣摆,院子里那些被铁链拴住的大狗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狂吠几声。别说,心里还真有点小得意。
进了屋,他们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老和尚打开他的木箱,拿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帮人看病。我在下面瞧不到他们在做些什么,也不感兴趣,就挑个暖和地方舒舒服服地窝起来发呆。
偶尔也会有些意外之喜,被小孩子投喂些小零嘴。不过,我可不像那些被拴起来的、蠢兮兮的大狗,一点吃的就能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当然啦,象征性的摇摇尾巴、点点头,表示一下友好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咱也是要吃饭的嘛。
有时他坐上一会儿、叮嘱几句就会离开,有时也可能一呆就是大半天。倘若恰逢人家的饭点,我们就顺便沾点光,讨些饭吃。一帮人在桌上享用,我在桌下也能吃个滚溜肚圆,这可比自己风餐露宿、辛辛苦苦捕猎轻松多了。不过,有一个地方我宁愿饿肚子也不会踏足半步。老和尚基本每天都会去给那个小男孩换药,面对这个噩梦的发源地,我还是躲得远远的吧。
也许是到了换牙的年纪,最近我的牙越来越痒了,总是想找些东西咬咬。屋里的桌腿、凳子,都成了我“发泄”的对象。不过没咬几下,就被寄宿的主人家逮了个正着,然后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唉,屋子里的东西不能咬,但牙不磨痒得总是心烦。趴在屋里,愁眉苦脸地直犯嘀咕。正犯愁呢,眼睛一瞟,瞄见了老和尚平日里不用的那把拐杖。凑上前去,眯着眼仔细瞧瞧,嗯……拐杖下半截本来也被磨得不成样子,磨几下牙总不会被发现的吧。带着一丝丝侥幸,偷偷摸摸叼住他的拐杖,拖到一旁磨起牙来。哪晓得,不到两天这件事就露馅了。
这天午后,我正趴在门口晒太阳,老和尚闲来无事,拿了块布准备擦擦拐杖。看他动作,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坏了!赶忙跑过去,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拦在拐杖面前。他站住不动,胳膊一捞就抓住了拐杖。“嗷!”我不自觉短促地叫了一声,夹起尾巴紧张的看着他,拐杖下半截在正午的阳光下坑坑洼洼的,十分明显。
他一愣,随后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就眯了起来。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呆呆地站在原地,脑袋都快压到地上了。完了完了!这下真完蛋了!
他把拐杖靠在一旁的墙上,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狠狠地在我头上撸了几把,然后拽住我的脸左摇右晃。我不敢有其他动作,任他摆弄。他扒开我的嘴皮看了看,又掰开我的嘴瞧了瞧,随后松开手,在我的头上重重拍了两下。
随后便站了起来,抖抖衣服,拄着拐杖走出门去。我脑袋懵懵的,还保持着那副呆立模样,眼睛小心翼翼地跟着老和尚的身影转来转去。看着他慢悠悠的背影,我心里七上八下,摸不准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越想越害怕,尾巴不受控制地紧紧夹在后腿间,耳朵耷拉下来。想要跟上去看看,又怕他生气,只能焦急地原地来回踱步。
不一会儿,老和尚又慢悠悠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带着腥味的布袋子。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那个袋子。里面装的什么?心里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他慢慢走近,我不敢上前迎接,只能缩到角落里,撇开头回避他的目光。
老和尚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从袋子里掏出一根粗壮的猪骨头,在我眼前晃了晃。呆愣愣地盯着那根骨头,肉香钻进我的鼻腔,勾得心里痒痒的。
这……这是给我的?我心里又惊又喜,但还是不敢贸然行动,眼睛看看骨头,又看看老和尚,犹豫着该不该上嘴。老和尚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拿着骨头“邦邦”在我的头上敲了两下。我蹙了蹙鼻头,求饶般呜咽了几声,他便把骨头轻轻放到了地上。
我这才欢快地叫了一声,立刻扑向那根骨头,叼在嘴里。然后用脑袋蹭了蹭老和尚的手,尾巴也不自觉地摇了起来。一边啃着骨头,一边偷偷观察老和尚的反应。他坐在一旁,带着淡淡的笑意。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地上的积雪渐渐消融,黄褐色的地皮又重新裸露在蓝天下,那场大雪仿佛只是一场幻梦。尽管日子过得安逸快活,但我也没忘了寻找自己的家人。只要一得空,我就会在村庄周围四处寻找,做些标记。梦醒了,可我的家人却依旧没有回来。
老和尚最近几天出去看病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每次看到他坐在屋里,静静地打坐看书,或是摆弄着那些草药,我心里就泛起一阵焦急。他似乎有了动身的心思,开始着手准备一些远行的用品了。
时间不等人,我在这里已经等了太久太久。我……我快等不下去了。
天空晴朗,正午的阳光暖暖的洒下来,迎面吹来一阵阵清爽的微风,我在村外百无聊赖的散步。抬腿一脚踢飞身前的石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放松四肢,任自己瘫在热乎乎的地面上。
“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翻个身,仰面看着头顶的太阳,“是跟他走,还是继续等?”。
太阳有点刺眼,我又打了个滚,侧着躺下。
“好烦啊!”,扑腾几下,扬起一阵浮土。“唉……”,长叹一声,看着尘土被风缓缓吹散,心里愈发烦闷。
眨眨眼,目光无意识落回身前,看着刚刚被我搅得天翻地覆的地面。一队蚂蚁……不对,应该是一帮被我搅散的蚂蚁,正慌乱地打着转。
我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它们。也没过多久,它们碰碰触角,捡起散落的东西,重新列队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我盯着领头的蚂蚁,它带着身后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前进,绕了几圈,钻进了地上一个不起眼小洞里。
这是它们的家,我的家又在哪里呢?
闹也闹够了,撑起身,用力抖了抖毛,甩掉身上的浮土。望向远方,前路一片茫茫。
好久没有回树洞看过了,回去看看吧。倒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想动动身子,找点事做做而已。
摇摇晃晃得游荡到树洞附近,目光聚向望向被我们废弃的小家。树洞就在不远处的坡下,被阳光直直地照着。我鼻尖一颤——嗯?陌生的气味!瞬间浑身肌肉绷紧、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伏在一旁的枯草里。
发生了什么?我死死盯着盖着枯草的洞口,如是想到。冷静、冷静。深吸一口气,仔细观察情况。
洞口堆着草、气味浓烈;周围似乎被仔细打理掩埋过,干净的有些过分,杂草也都乱蓬蓬的堆着,没有明显的压痕。还好还好,至少说明不是占领这里的不是大型野兽。
接下来就该用嗅觉探查了,仰起鼻尖,闭上眼仔细分辨气味里的信息。嗯——有些杂乱,夹着一点淡淡的奶腥气,我想,里面应该是一窝幼崽;味道不浓,它们的妈妈还没回来。
咪咪——几声小猫崽的声音从树洞里传出来。噢,原来是一窝小猫。好奇心压上心头,我伏着身子鬼鬼祟祟地爬了过去,打算看看这伙“不请自来”的客人。
屏住呼吸,一点点挪近。然后站在洞口侧面从枯草的缝隙往里探——几团灰扑扑的毛球,正蜷在角落里,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我眯起眼,数了数,三只,还是四只?小小的,挤在一起取暖。
就像以往的我们。
我愣住了,这曾是我的家。悄悄退后两步,蹲坐在地上,耳朵向后抿起,望着过去的自己。
一只小猫醒了。它伸个懒腰,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珠一转。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惊恐地扒拉醒剩下几个毛团,蛄蛹几下紧紧挤在一起,。
四双小眼睛警惕地盯着我,毛发炸起。
回过神来,我慌张地转身跑开,不愿回头再望。
逃回村头,钻到一个柴垛里缩成一团。四周安静下来,耳畔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低头舔了舔前爪,爪垫里嵌着根木刺。疼——但比梦里那条湿漉漉的舌头、暖洋洋的稻草更真实。树洞不再是家,家人早已远走;我也没了退路,只能继续向前。
最后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决绝回头,转身踏上村子的小路。心里打打气:走吧!
回到借宿的人家,老和尚正蹲在院子里晒箱子里的草药。小跑着凑上去,把脑袋埋进老僧的袍角。
从今往后,我只有这一袭旧袍、一根拐杖。前路明朗,不再迷茫。
空腹喝了一瓶啤酒,头脑的感觉,就像在水里仰面露着头。不断下沉,现在似乎只剩下了鼻孔和嘴巴。但下沉还在继续。
是年龄原因?还是今天太累、太饿了?一瓶啤酒,居然醉意浓烈,如火车外的夜,赶跑了所有的光亮。连路灯也只隐约在暗雾里渐渐撤退。
车里的广播,随着火车靠停在一个个的小站,不断重复礼貌地播报,“信号故障,有所延迟,敬请谅解”。
车厢里貌似只有我在心里抱怨这延迟。所有刚上车的,以及既有的客人,神情自然,交谈如故,细声谈笑依旧。
立春后,小城的温度升了不少,在前天的晚上,我下了班,骑着小电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到脸上,有种很凉爽的感觉,单纯的就是凉凉的,不是冷。
这个冬天的天气一直都很好,每天都有阳光,也似乎每天过得都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这样的生活不停的replay。生活看似一汪死水,却也总有时候会泛起些许浪花,不大也不会被忽视掉。
年底了,这次真的是年底了。这也是回到小城的第二年,整整两年,与上海最大的不同是,生活的节奏变慢了,城市小的,骑一辆电瓶车半个多小时就可以从这个城市的边缘到另一个边缘。记得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们几个好友在市中心的一家火锅店吃饭,我透过窗子看到外面不断漂浮着什么东西,我惊呼:“呀,下雪了!”他们都回过头,看向窗外,于是一瞬间我们都同时放下碗筷,穿衣跑出去,鹅毛大的雪花从漆黑的天空里播撒下来,我们在雪地里拍了很久,那一刻时间仿佛倒流了,我们又回到了孩提时代,只有路边商店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着。
玩了好大一会,我们回到了店里,气喘吁吁的坐在饭桌前,服务员过来加汤,我们都看着彼此湿湿的脸,雪化成的水从一缕缕的头发上滴落,都开怀大笑了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2025 年走到了尽头,或许会有人说,现在已经是 2026 年的二月份了,不过我一直坚持只有过了农历的新年才算是一年的开始。每天都有新的问题,我们都像是生活在游戏里,通过不停的打怪赚取金币以便于获得升级,一直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刻为止。
似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网上刷到一个话题是:“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想到了当年明月在《明朝的那些事儿》中结尾写道“成功只有一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的确如此,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就是,在你现有的生活条件中,尽可能的获取更多的成果,以便于体现自己的价值。我们都是天梯上的一个台阶,我们将肩负着连接天梯的责任,让后辈们踩着我们的肩膀,可以爬的更高。
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
苍穹是你我所心许之地,凛冬将至时我们会在这里再次相会。你那普鲁士蓝的眸子似星河般筑起轨道,行驶着通向未来的列车,也许我们早已不会再会,但乘务会将琐碎的情绪放进念里,为我们的寻找对方指明方向,直到我们再次许念。嗯,今夜的明月实在凄凉,乘务先生我想前往一个地方,那里还有我的所有思和念。
献给这世界上所以爱你的人
#繁琐的生活
眼看着过年,我还在办公室挣扎。如同一个被无数生活细节淹没的人,试图找出一点线头,把自己提起来,不被生活窒息。从早到晚的挣扎,眼看这时间流逝却仿佛越陷越深。
早上拖着小孩哥到办公室,今天必须做的工作还没有开始。先趁着上班的时间整理他的寒假阅读资料,打印装订好。阅读资料结束语法的复习资料,还没有打印呢。小孩哥今天的奥数题,我还得批改。来了一项优先级高的项目,语法资料这进程被挂起来。
批改完让小孩哥休息一下,又插入一个新进程,过年去哪里旅游呢?一年到头还是要出去走一走。必须抓紧订票,2月15日大年三十,时间太紧张。打开地图,选了半天,终于选定甘肃兰州。然后就是订时间订行程。中间还穿插了一个任务,小孩哥的奥数差不多做完。中间先把语法打印出来做一页。刚才被搁置的进程被分解成n个子任务,先完成一个吧。把这个任务的优先级就可以后推了。奥数的进程被拉出来,批改完以后,错题的复盘沟通。不自觉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多。
带着小孩哥去吃麦当劳,边走边点餐。路上和队友沟通订票的细节,终于把火车票定下来。吃完麦当劳,订票结束就已经是2点多。督促小孩哥睡午觉。忙了一早上却什么都没有做的无力感逐渐袭来。
小孩哥开始调皮捣蛋,我无力顾忌,开始思考一下工作的遗留事项。安排员工的年货礼盒包,今明两天就能送来。完成一项。第一个没有被挂起而且完成的任务,虽然很小。回到小孩哥这个object,剩下的2道奥数题不会做,看老师的讲解给思路再去做。这个进程今天从早挂到下午三点,已经开始烦躁。
插入一个优先级更高的进程。下午5点多要上奥数课。三点半前小孩哥要开始吃早晚饭,外公打来电话看如何安排时间。接外公电话,送饭来公司,给小孩哥吃,由外公护送去奥数课。一切就绪,终于将小孩哥投递给外公,我的世界安静一会。烦躁到已经不想做任何事儿。
休息一会,准备去喝个茶。发现小孩哥把玻璃吸管给咬烂,办公桌上都是水,我收拾收拾。脸上的褶皱都不想动一下的感觉,给自己一点喘息。
早上定的年货礼盒京东打来电话,礼盒到了。趁着休息,拆开礼盒,准备明后两天给员工。拆开发现礼盒没有提带,没有办法用。看着桌上的键盘都仿佛在抗议,我就讨厌他们抗议的样子。直接申请换货,换货时间1-3天。来不及了,将换货变成退货,再次下单一个新的礼盒。京东打电话来沟通能不能不退后.....这又是优先级高的事儿,时间好像来不及了。一切搞定。瘫坐在椅子上,几乎躺下了。电脑上的系统时间显示是18:57分。员工们之间下班了,一天好像快要结束。我试图抓住时间,时间却在不停溜走。14日是不是安排一场家庭聚会呢,一年到头了,五孃可能要回上海了,我们的时间又刚刚好。和队友商量一下呢....要不要订个场地... 又一个优先级高的事儿.....
跑不完的项目,做不完的优先级,脑袋继续清空内存。开始思考为什么会这么忙?我记得我大学的时候,我的老师告诉我,当年学校有一台超级计算机,学校所有人都可以给他发送指令。超级计算机按照优先级来进行执行。当时的超级计算机很少,电脑都是稀罕物。他说他看过这台计算机的任务清单,可能二十年以后都不可能完成。因为指令太多,而且每天产生的比完成的指令都多。所以这优先策略是失效的。有些学生的优先级如果很低,可能永远都不能轮到自己的任务。
今天的我如同这样的一个陀螺,工作、孩子、家庭都在我自己的任务之前。我忙孩子,忙家庭,还没有轮到自己的工作,我的任务清单都已经满了。我尝试过减少任务(今天没有陪孩子上奥数课),delete的list还不够多。任务管理还是爆掉了。情绪平静地连自己无力的呼吸都能听见,对着抗议键盘一顿输出,这样它才能听我认真“说”
继续开始今天第一项工作...
不回家了——平行第二篇
**** 一名身着深蓝色警服的公安正一改往日的威严,满脸愧疚的对着电话另一头说道:“对不起,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你记得给孩子买个牛奶。”,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顿诉苦与失望,他关掉手机,漫无目的的看着冷清街头与烦闷的夕阳。
突然,一道矮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名拖着破旧自行车的少年,这少年左顾右盼,却唯独没有注意到他,随即窜进了工地,满地的脚手架和漫天的易碎品令这名公安倍感紧张,更何况这里的居民楼早拆了,一名普通的少年怎么可能与这里有关?公安思索片刻,决定出于好心上前提醒一下,可事与愿违。
异变突生,脚手架上的油漆桶被工人踢落,重重地砸在了少年的头上,工人见状连连喊停,可那名少年却不管不顾,加快了脚步敏捷地冲入了工地。公安见状可不能闲着,出于职业要求,他立刻叫停工人,穿过密集的脚手架大声吼道:“前面的小孩停下!注意头顶!”,少年减缓脚步,见公安同样放慢步伐,又立刻跑进单元楼角,公安又立刻重复,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声音渐渐沙哑,感觉像是喉咙里塞上了几团厕纸,最后第四遍几乎要令他干呕,他忍无可忍,就在他想要掏出喷雾趁着距离足够好好治治他时,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阵阵响声。
“滴....滴....滴..嘟嘟——”
“S140单位、S142单位注意!你们报告区的交接处附近有精@#&患者盗~@嘟嘟——......注意检查!”
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公安想着,一面要照顾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孩,另一面还要去管什么病,可立刻他就感到万分懊悔,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是他就是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自己应该尽心尽力,应该无怨无悔,应该...........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不继续就去死!
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摸向了配枪,他拔出了配枪习惯性的检查枪膛——里面赫然躺着一发5.8毫米钝头金属子弹。
公安感觉的奇怪至极,但他没时间细想,那位少年已经趁着自己收听快步跑上了楼,他收好枪,一溜烟窜上了楼,一股脑的想追上少年。就当他即将挡住少年关门的时刻,他感到头部传来一阵眩晕,再无力挡门,就地昏死过去。
当他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普通阳台里,玻璃门关着,晾衣架和玻璃窗也都是锁死的,此时他的世界只好落在两张纸上——“医院检查报告”“辞退信”“你不用再费尽心思回家了”
关于我的名字,为什么说是永无止境呢?
或许是我实在是放不下自己,放不下这玄幻的世间,想要永无止境的飞向远方。我的一生也才勉勉过站,我不想活在灰漆尘世,也不想被其所遗忘,留恋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望今后也请“您''多多指教,我即刻开启我的随笔生涯。
I'm Endless.
学过的心理学,似乎开始很显著的发挥作用了。这几年,我一直经受亲情和友情的困扰,现在的我来看,命运大概会给每个人都抛下这些相同的问题。而在我所处的现有阶段,它需要我面对这些问题。曾经很多次,我会觉得自己将会成为作家,也有来自多方的暗示时常提醒我这一点,但是一直很难动手去写。是契机吧,这些天关于二者带给我的情感困扰太浓重了,我只能开始写(很多时候遭受浓重的情感冲击,大脑会自动开始撰写剧情,这是一种形式的代偿行为),我认为这有助于于我渡过这些矛盾时刻,走向全新、更完备的自我。今天,我会讲一个梦。
早上醒来,咽喉剧痛,是昨天傍晚吹风比较多。但是,晚风给大脑带来的一扫而空的清爽感真的让人迷恋。我知道怎么解决这种让人备受折磨的痛楚感,其实让身体和咽喉感到足够温暖,它就会好。很多時候,情緒上的痛苦也是這樣,只要你感覺到足夠溫暖,那一切痛楚都會減輕。我蓋好被子,咽喉部分也照顧到,醒来微微出汗,感觉好多了。过程中做了一个梦。我会写下最清晰的一部分,以及和相关人物有关的部分。我和另一个男性亲属一起,在户外的一个台阶上坐着,天空中有直升机的声音,然后下来一群人,大部分是男人,开始半包围我们,但没有围得很近,大概是领导人员站在我的右侧开始交谈,一个男人站中间,左侧是随行的人员,中间那个男人在三脚架上架着摄像机,开始拍我们,我向着他那边走,说:“you couldn't do this.”然后人群中,有少数人在说:“她会英文,正好让她做我们儿童项目的英文记者。”我没有搭理,未经允许,擅自操作很没礼貌。我走进他,说:did you get my permission?" 我不会每一个场景或者细节都去解释,留下思考空间吧。场景就转到女生宿舍,房间里有很多女生,类似我初中住的那种12人间。一群人围在一起,有个女生进来了,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我和她高一一起住過這種宿舍,我倆是同床。夢中她不住在这里(而現實生活中,高二她也搬走了,和後文的A成為了室友),进来之后她看见了我,但没有和我打招呼,进了卫生间。一会儿开始喊我,让我拿卫生纸。我有点生气,本来不打算拿给她的,但还是拎着纸问她要多少,她没来得及回答,我一个室友给她递了纸,这个室友是我高中高二和高三真实存在的一个室友,很直爽的一个女孩子,她俩不认识。过了一会儿,场景换到了室外,涉及我方人员四个人,我和一个同龄的女孩,一个男性和一个男孩,事關两个男性我的记忆不是很清晰。中间有一点情节我也忘记了,场景里面发生的事情总体是混乱的,大概是有个女生很无理,我愤愤不平站出来指责她,当时我那个朋友也在场,她冷眼旁观。记忆来到室外,我们四个人一起,突然有人,大概是与我争吵过的女生,她貌似有精神问题,带着一到两个男人充满恨意的朝我们走来。我们四个开始大逃亡,结局是每个人都被其中一个男人捅了一刀,我和另一个女生首当其冲,比较严重。我当时甚至以为自己会死,后面去了医院,四个人都没事。过程中,又遭遇了那个朋友,她看到我们受伤,没有说话。场景又开始转到一个有点暗的房间,是我和一个男人,现在看來大概是当时和我一起被刀扎过的那个人。我很伤心,我从后面抱住了他,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抱了大概2分钟,然后我松开了他,接着四人中另一个女孩过来了。场景又转到那种纵横交错的街市,起初是我高中时代的一个朋友(称为朋友二)和另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我认识但不太熟悉,两个人一起坐在一家店的门口,我的这个朋友貌似已经知晓我在梦中发生的有些事情,主要涉及和最好的那位朋友的关系纠葛。她指责我处理的不好,让我最好的那位朋友受委屈。另一个女孩接话说,:“事件的真相是怎么样你可能不知道,你只听其中一方之言,这很偏颇”。我感受到了支持,准备说话,那个朋友又开始喋喋不休,我放弃了。走向其它地方。这里是一个街区,有很多零散店铺,我看见了同样是高中同学的另一个女孩,叫她A吧。我感觉到她是要去找我们曾经共属的那个女生群体,我叫住了她,她回头看我,没有说话,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三到四次,然后她走了。再转到最后一个场景,是我学习心理课程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女生,叫她如吧,她不喜欢自己的原生名字,新起的名字里面有个如。我当时是在看某个的柜台的金饰,她喊我,笑着问我要不要做某一件事。差不多,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剧情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我先从A开始说。我们当时同属一个班级,一进这个班级,我俩就是同桌。她比较爱说话,所以人缘还可以。后面,她和隔壁一个男孩恋爱,男孩家里人找到学校来了,闹得有點眾人皆知。从那以后,班上没有人搭理她了,和之前有非常明显的差距,其中包括我那个最好的朋友和前文提到的第二位朋友,就是指责我的那个。學生時代的人雖然嘻嘻哈哈,但其實都很脆弱,而且是人云亦云的,我每天目睹這種反差,會為她傷心。有點打抱不平 感覺,每天上午做操的时候,我会主动去喊她,一起下楼。后面分科了,她们三个还在原来的班级,我去了文科班。再后面的剧情就是大学期间,有次我们两个约着见面逛街,她和我说了和那个男孩的事情。两个人在高中被男方家長和學校强行拆散之后,后面上了大学,男孩又重新追求她,给她送了一台iPhone。后面两个人分手,原因我不记得,A把钱换给了男孩。她和我的時候,頗有傾吐之感,大概很少和人說這些事情。再后来,就是我在武汉上班,她们三个都在深圳,有次一起投了一个P2P的项目,暴雷了,我那个最好的朋友,只有她的钱取出来了,其他两个人,尤其是朋友二甚至投入了父母的积蓄。时间再往后,就是我来到深圳,在我最好的那位朋友家里住了一个礼拜左右,找到工作就搬到了坂田。来深圳的第一份工作很好,当时是在两家公司之间选择,我问朋友应该怎么取舍,她让我选择更大的那家公司。我听从了。当时,她也入职了新公司。后面,我们经常见面。我记着时时回馈她,包括在她家住的那段日子。后面公司发了两次礼品卡,我就往她家里寄了两箱日用品和食物。包括,后面每次见面,我都会给她送花,生日的时候也会送礼物或者送花。但是,后面在微信群发现,她甚至不记得我的生日,而朋友A是记得的。中间省略一些细节,我有次去她家的时候,那时候她们换了新地方,她和她弟弟请我吃了羊排。我们当时都进入了新公司,她经常给我打电话或者发微信让我出去玩。有时候会问我公司工作方面的一些事情,我说不想泄密,但她还是坚持问,我会说一点点。现在想来,其实是因为她刚进新公司,需要为新公司进言献策,算是小小的利用了我。再往后面,有次我们在逛商场,她突然和我说:“我们公司的人事说,你们XX(我的那家公司)出来的人都不行”。当时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现在想来,可能是嫉妒了。后面我打算离开这家公司,她让我别走。我没有听,因为我很年轻不听劝哈哈。再然后,逐渐发现她不再联系我,我约她出来玩,她几乎都说有事。被利用的感觉,加深了。再往后,陆陆续续有过一些联系,但基本變成為点头之交。但是,我比较喜欢她的妈妈。
我认为是时候谈谈如。我们现在没有联系,因为在某次事件发生后,我给她发微信,发现她拉黑了我。而且,那次事件后,她在我们最后一次联系的时候,给我发微信,说:“先要一个人平静一段时间,不可以再过度依靠别人了”。这个别人指的是我。所以,我在想法上会偶尔想要找她,但在行为上没有打扰她。我们最开始认识,记得不是很清楚,有好几个心理课上认识的朋友,都是在去上课的电梯里,我和别人打招呼,于是熟悉。说几件主要事件,有次放学了,我们一起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我问要不要一起去,她表示等我。然后,出来发现她人不见了,我还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感觉让人一头雾水,但我也没有问她,因为我隐隐感觉到她似乎有暗藏的情绪。再讲的話,就是我们两个人后来共同认识了课上的另一个女孩,當時是她倆來到我的位置。我們三個開始交談。那時候我也剛回深圳不久。很開心有新的小夥伴。她是个东北人,标准E人。E人后面时不时约我们出去,开始和我们讲自己或者朋友的一些事情。当时的情况是这样,我和如是共同报了基础班的课程,E的话,我不是很清楚。后面,如报了进阶课程,我没有选择继续深入学习,而E是报了广州某个医院课程与实操套餐项目。E和我俩说了很多在医院的事情,我也很感兴趣,毕竟停留在理论层面会很难有体验感,而实操尤其是在具体场景中的体验,会更让人心潮澎湃。她很希望我也报这个课程,在广州也租了一套房子,说我到时候可以一起去。邀请了我和如好几次,希望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广州玩儿,看看她。讲着如,反而涉及了很多E的篇幅,可以看出,在三人里面E给人的感觉是很想具有掌控感的一个人,而我和如会比较松弛一点。对了,三人,E已婚,我和如未婚。后面有次,我邀她们一起去香港,E很想去,但是老公抱怨她周末不陪伴自己,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我和如就按照约定日期抵达了香港。我们从西九龙下来,我的手机还可以上网,當時是跳出一个流連漫遊的免费额度,我就点击了。如很有準備,提前就买了流量漫游的套餐,大概是有时限,我后面不可以上网了,就用如给我分享的热点。我们最开始是沿着西九龙附近闲逛,拍照什么的,后面去了中环。然后如的手机电量不够了,我们就一直在找地方看有没有共享充电宝。到某个连锁服饰店逛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问了一位大叔,大概是楼栋经理,西裝革履,他很绅士的用普通话告诉我们,兰桂坊那边有的,很多那种路边小店都有共享充电宝。我们开始出发,去向兰桂坊,然后如用地图找了一个最近的显示有充电宝的位置。我们经过一些波折,主要是找不到路。然后到了地图显示位置,发现没有那家店。后面,我说用支付宝查看,然后我们就又奔往一家药店,在路口的时候,问了一个阿姨,阿姨指了个方向,说71便利店应该有。我们顺着方向过去,路过一家药店,然后如在这儿找到了充电宝,并支付了押金,我在店门口等她,因为我们在寻找的过程中,我感觉到她大概有些精疲力竭。所以,我不便在旁边看她操作,给她造成更大的压迫感。支付完押金,她开始充电,发现无法冲进去电。她开始问药店老板,我也走过来看看情况。结果是问题没有解决。我研究了一下充电宝架子上的一些提示,发现另一款是不需要押金的。如尝试找了提示上的电话,但我们内地号码在香港无法使用,然后微信联系客服咨询充电宝无法使用和押金退还问题。客服无法时时在线支持,后面手机也确实要没电了,选择了另一款充电宝,成功充上电。我们开始往其它走。過人行道的时候,我感觉她步履有些蹒跚,问她是不是饿了,她有点生气的反问我是不是饿了。我莫名,总之是一起找了家面食店吃饭了。对了,如比我细心很多,她带了吃的,两个小饼干和两个小面包,还有两瓶水。是的,每样都给我准备了一份。我们在找寻充电宝的过程中吃掉了食物。来到面食店,我们点好吃的,她点的比较快,我在非工作或者学习场合,会比较磨蹭,无敌松弛。尤其是旅游,一定要挑自己喜欢吃的,我点的比較慢,她的食物很快就上来了,一边吃我们一遍聊天,主要是我开始讲一點笑话,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讲,现在想来,可能是之前找充电宝的过程中,我们隐隐有些摩擦,我潜意识想要缓和气氛。但,后面的事件发展看来,我们这次午饭时间的笑话,可能让她很受伤。我当时有说:“你可以学习幽默一点,你好像有些时候都get不到那个点”。我还记得她当时有些严肃地表情说:“是的,我真的有些时候get不到别人的点”。很粗心的我,当时还没意识到她其实是在生气。后面吃完饭,我们去了跑马地,然后再去了紫金广场。去紫金广场的路上,我让她导航,我说我跟着她走。因为我感知到她可能觉得我的主导有点过多,让她觉得丧失主体性。然后,基本就是跟着她的导航,我们到了紫金广场。中间路过一个篮球场,球场在一楼,我们在二楼类似天桥的位置,我们正走着,我突然停下来靠着墙角看男生们打球,她见状也停下站着一起看。当时我们是在一条大的横行天桥上,刚好与天桥垂直的方向,从一楼有一个楼梯上来我们所在的二楼。而这个楼梯就在篮球场边上,也刚好是我们看球的位置,如也恰好站在这个楼梯的当口。我看到有人上来了,就让她往前站一点,她好像有点生气了,往前走了几步,有点气的说:“我也要看”。这下我是真的感受到她生气了,继续往下吧。我们下楼梯,我想要买水喝,碰到转角有家老外开的店铺,我很有一种西班牙店鋪的感觉,大概是电视场景看多了。我进去,认真挑选了,后面选了一瓶果汁。因为是那种啤酒瓶盖子,我就对店主说:“can you open it for me?”他帮我打开了,如也递过来让他开了瓶盖。后面,如和我说,觉得我英语很好,自己也想要学英语。接着,到了紫金广场,阳光很好,我找了个海边扶手杆往上点的一个台阶位置,开始拍照。我也是很心大的一个人,没有在意前文的一些细节。发现这个位置拍照很好,我就叫如过来一起拍。她过来了,开始拍照。我说我有点热,如给了我一个风扇。她说她准备了两个。我夸奖她,打开风扇开始吹。后面,有些无聊了,我们开始往上一点走,有点累,我坐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平台上。旁边有对情侣还是夫妻,女人开始和我搭话,问我的风扇在哪里买的类似这种话。我很骄傲甚至可以说有点马大哈的指向如说:“是我朋友的,她带了两个,我们一人一个”。然后,我就问她要不要吹,把风扇递给了她。她吹了一会儿,就还给我了。她尝试了几次,也想坐到平台上。我之前是从另一个台阶坐上来了,而她是直接从地面,会有些困难,我看向与她同行的男人说:“你可以让你老公抱你上来”。她老公抱着她坐上了小平台,我们没坐一会儿,如说:“这个平台上有蚂蚁”。我们看了下,真的有,就都下来了。后面我们两个下了台阶,到了靠海的栏杆这里,我站的位置,左手边是一个大叔,大叔面前的栏杆上有个黄颜色的类似黃色頭戴饰品的一部分遗留在那里,我很喜欢黄颜色。犹豫了一会儿,我想要去拿这个小物品。大叔先我一步,在我之前,拿走了这个小家伙。我还有点失落,但也没放在心上。我和如继续沿着维多利亚港往前走,主要是我沿着栏杆一直走,在拍落日,橙黄橙黄的落日,让人心生美好,我跟着人群一直在拍。后面,转头找如,发现她不见了。因为我的手机没有开通流通漫游套餐,很担心就此失联。在栏杆这边和紫金广场之间,種了一些树,也有一些建筑物。我从栏杆这边绕上台阶,来到广场,几个来回,发现了她在台阶下面,准备过去找她,结果她又绕到了广场一侧。我感觉到她好像在和我捉迷藏。到今日,我意识到其实一方面是她在报复我,另一方面是她通过假意离开的方式寻求我的持续关注。我上了台阶,到紫金广场找到她,和她说了话。就在广场这里,后面我们又经历了一场这类似事件,我已经不去找她了,我知道她其实一直在关注着我,不会失联。一天的时间过得也挺快的,还是经过她提醒,我们才在当时和那对情侣有过交流的时候,开始订回程的票。其实,都有点来不及了,因為餘票不足。最终,我们订到大概10点左右的票。那么,到我们看完日出以及经历一系列事项之后,也差不多要从维港的这头,回到西九龙高铁站。其实,我还想再到处逛一逛的,但是避免有意外状况,我们还是先回到高铁站,打算到时候在高铁站附近逛逛。我和如到了高铁站,时间还早,我提议在附近随便逛一逛,还是闲走,很无聊,如提议先进去站内。于是,我们进去,看到了站台屏幕上关于车票轮次的提示。我觉得时间还早,没有去看这个屏幕,如在认真检查。我连上高铁站的WiFi,开始看手机。因为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我说,发现手机耗电很快,是因为开热点给我。我问流量还够用吗,她说反正出来玩是要花钱的。我有些想把钱A给她,但又觉得她应该不会在意(我承认我很粗心),因为总共才10块钱。我们坐着,她告诉我,没有找到我的车次。我有点慌了,开始找,嗯,是没找到。有两块屏幕,不多说了,我的在另一块显示内容更少的屏幕上。找到了,我们又双双坐下,她开始像在发泄怨气一般,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说自己以后要写作,要学英文,要做生意。后面想起来,其实是当时我们吃完午饭,乘坐扶手电梯上楼的时候,我和她说过一段话,大意是我在北京的地铁上,看到上班族和其它老板或者自由职业人士的状态有着显著差别。可以感受到一方是朝气满满,很有活力的,另一方是有种被生活捶打的无精打采之感。所以,我很希望能够继续我自己的创业历程(当时的几年,在父母的支持下,我自己确实离开公司,做了一些打造个人事业的事情),也同时说以后在拥有足够多的人生经历之后,我会写作,写下对生活的一些感悟。她当时针对我想要当女老板的事情,做了一点分析,大意是并不容易,她所见包括在公司内,女性想要获取權力或者换取资源,很多时候是要付出某些代价的。她说的没错,是这样。就看我心中,二者的矛盾点是否能够找到平衡。嗯,两个人的车次都已经尘埃落定,她开始在我耳边喋喋不休未来想要做的一些事情,居然和我想要做的差不多,当时的情境,我意识到她一方面在寻找自我,一方面在精神虐待我。其实,我感觉也有点被吵的大脑很痛苦了,我就坐到了另一侧,结果她坐到我身边继续。她应该是很有这种向他人诉说的需求,我没有或者说很少,我经常自我消化,不会和任何人说。有一次,我们约着一起出来玩,刚好是香港之行的前两天,晚上玩的太晚了,因为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在深圳湾的一个海边台阶上坐着,我们当时关系正在最浓处,她喜欢命理之类的东西,那天在台阶上,她给我讲了一晚上她身边的亲人、她自己还有我的生辰八字的这些东西,我第一次听也觉得挺有意思,会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结果,末班地铁没有了,她在我那里住了一晚上,洗完澡之后,她继续和我聊很多东西,也包括她的一些其它事情,我大部分时间是在听,一直聊到了很晚,我真的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她还很兴奋,我不便打断她,时不时迎合一声。大概是这样,她有些时候,就是很多话想要表达。在高铁站,我经受不住这种情绪折磨,开始提议到外面走走,因为时间也还早。我们发现了一条通向高处的花园道路,类似现在已经对外开放的人才公园空中步行道的那种公园模式。有一点点不同,西九龙高铁站这个,是楼梯直达向上的这样的一个布局,而人才公园是一个平台模式。在出高铁站的时候,我有点半带抱怨的说道:“过来一趟,一个朋友都没有认识”。后面又闹了一点情绪,我们最终到了公园的顶部,那里有个观景台,可以看到维港的对岸。我就站在观景台那里,比对台上的图示和远处的建筑。她和我说,先要在椅子上坐一会儿,我表示知道了。有时候会回头看她在不在。没一会儿,来了两个男生,一个高高的有点帅气,另一个矮一点但是很活泼,他俩也是结伴而行。我看情况有时候会主动和别人打招呼,我开始主动和健谈的那个男孩攀谈。然后,我们四个人算是简单搭上话了。如也过来了,两个男生出现之后,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明显愉悦了很多。他俩准备拍照,还带了衣服遮住观景台的灯光。我称赞他们,表示他们准备的很周全。在那以后,我就没有说话了。如开始问他俩想不想让我们帮他们拍合照。顺理成章,如给他俩拍了照片,然后留下了联系方式,好传送照片。他俩表示要去元朗拿快递,准备走了,我们互相告别,我和如过了一会儿也从楼梯下去了。路上,我和如说:“感觉你需要谈恋爱了,我也是”。她表示赞同。进了高铁站,我们俩人的车次不是同一班,我早一点,开始发现距离我的发车时間很近了,我和如两个人开始在车站里面狂奔,我真的有点着急,已经很努力在赶了,结果过程中,如还一直催促我,说要迟到了这些话,很能加重我的精神压力,情况紧急,我也无法理解已经在跑了,为什么还要说这种无谓的话呢,回复她说不是正在跑吗。然后,我就尝试跑的更快,后面回头发现看不见她了。我没在意,因为我首先要赶上我的车。她的车在后面,其实她可以不必陪我一起赶。结果到了候车点,发现晚点,我等了有一些时间。直到回到深圳,我都没有联系过她,因为我在香港其实都是用的她的流量漫游。对了,补充两件事,我们在赶车过程中,没那么赶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面前的地面上躺了一个针织的黄色向日葵,立刻意识到大概是針对那个黄色饰品的补偿,我捡起来放到包里。还有一件事,在花园观景台的时候,两个男生问了我们關於这个流量套餐费用的问题,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然后,下了花园楼梯之后,我就钱A给如了,我认为这是一种提示,也感谢生活中的很多提示。回到深圳之后,我回想起后面我顧著赶车,留下她在车站的事情,有点愧疚也实在是担心她。判断她到家之后,给她打了好几个语音电话,她没接。我就发了文字,询问是否安全到家。我以为这段香港之行到此结束,虽然有些波折,但其实我很开心。后面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前文提到的E人给我打了语音电话。她很喜欢给我们打电话,我以为像之前一样,都是聊些日常,也就是抱着这种心态去聊天。她问我香港之行发生了什么事,说如和她表示很伤心,受到了伤害。这不说没关系,一说我顿时也觉得自己很委屈。在我没提任何前情的情况下,她就提到了那两个男孩。后面她问我这趟旅行的详情,我以为她是真的想要了解然后帮助我们解开心结。我准备从开始讲到结尾,以便故事的完整性,在她几次插入之后,我表示需要完整讲述这个故事。因为当时我也很委屈,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觉得是一段开心的旅程,但是你已经在另一个未参与事件的第三方面前表示了委屈。那我觉得我收到诋毁,必须澄清。过程中,我意识到E人并不是想要解决误会,反而我们因为她,这个事件被扩大化,人為加深了严重程度。E人在聊天的过程中,表示过:“这次旅行如果我去了,你们两个人或许不会搞成这样”。颇带着一种洋洋得意之感,我开始知道她仅仅是要在这次事件中找一点存在感,我放弃了完整叙事。后面我叙事叙到了两个男生那里,因为她给我打电话的起初就提到了,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就这个点进行解释。结果,E人多次表示自己并未提到这一事件,还表示是我个人提到,并多次问我是不是记错了。基本属于一个后期出现轻微争吵的局面,中间也试图控制局面,发现双方需求根本不同,我也不打算像当初那边无知的想要解释。接了E的电话之后,我之前的愉悦心情没有了,这种被人责怪的情绪笼罩了我好几天。后面,就是前文提到的,如表示:“想要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不想太依靠其它人”。E人微信问我,以后大家还能不能一起玩,我表示:“我不接受你们这样对我”,E人回了一大段文字,很多情绪化的表达,表示自己不缺朋友,如果大家觉得不舒服可以分开等等。我没有回复消息。大概就是这样一种局面。
2024年去了北京之后,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尤其这个地方是北京,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独感,尝试想要交朋友,这个过程不是一帆风顺。2025年5月回到深圳,当时住在青年旅社,每天来来往往很多人,因为大多数情况下我是很乐于助人的,个把周过去,我感觉很好,回来也受到了很多人的友好相待。后面找了房子住,离开了那个便于社交的情境,我的孤独感又有点跃上心头。就是在这段日子,认识或者说大家更加熟识了,如和E进入了我的生活交际圈。
我在各种关系中,得到过快乐,也受过伤害,看到自己情感上的一些钝感时刻,也看到其他人心灵深处的一些需求。总是,都是经历,事情的发生,是客观的,人的应对千人千面。我在北京的時候,最開始是一個人住,後來搬來了一個河北的女孩。她有隻小狗叫初一。我對她很好,當時我也有交朋友的需求,後面我們開始比較親近一點。我和她說過我最好的朋友和我之間是一些瓜葛 大概因為真的很受傷,我和好幾個人提到這段友誼,河北女孩是其中一個。做總結陳詞的時候,我表示:"我觀察過很多人,人生就是如此,大家在年輕的時候是好朋友,中途都會因為事業、婚姻而逐漸生疏,因為人的精力真的有限。但是,到晚年的時候。不用為生活奔波,也不需要為子女操心,大家又會過得更在乎自我的感受,而各自會重新走到一起。" 雖然當時是這麼說,但我私心目前是不想union的,或許以後會改變。(因為起初是電腦簡體敲出來的,後面查了下有錯漏之處,在手機上修改了。我的手機是設置為繁體,簡體中文已經足夠熟練,我需要新東西刺激我的大腦。所以,閱讀展示上,會有些許不便之處。)
去年还是前年的时候,我们家族亲戚一起聚会的时候,有个经常混社会(哦,表达的不好,社会阅历很丰富)的表弟说:“没有真正的朋友”。我想我开始逐渐理解这句话,我不认为他全对,也不全错,但是是有道理的。这段关于友情来往的经历,大概这几年就是在历练我,如何看待友谊,從而在接下來的關係中,更好的把握尺度,不至於時時受挫或者刺傷他人。
一月份的日光洒在这座城中,尽管有个零下一二度吧,风也赶集似地刮着,但寒潮刚过,也没有人会挑剔些什么。当下是上午十点左右,路上行人并不多,偶尔有汽车驶过,引擎的声音回荡在略有些老旧的楼房间,整座城像是冬眠了一般。
司南也是这不多的路人中的一员。今天是寒假第二天,他刚下课,正往家走。昨天与白廓打了一天游戏,司南觉得脑袋浑浑的,高二下半学期的数学他听得云里雾里。"学生卡——"机械声响起,司南上了公交,照旧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上,这才掏出手机——现在终究还是冬天。一位一身大红大紫、围着围巾的大妈很快在他身边落坐,对着手机大声商议着今晚的娱乐事宜,不大的车箱内渐渐热闹起来——这是城郊的一处快轨站,516路公交的起点站早已持续近十年的景观,仿佛这里是鹤发国在年轻国的间谍据点。唯一的改变就是间谍们的通讯工具由极板机变成了智能机。便利店、面馆、修车铺,羽绒服、薄绵衣、金毛狗……一个个名词在司南的余光中闪过,他低着头,漫无目的地翻看朋友圈、刷抖音,时不时笑笑。不过是似乎是司南的嘴巴自己咧的,手指也是自己动的,他身体里封装的那只灵魂连思考也没思考。放假了大概就是这样,学业什么的开学再说。大约过了半小时,司南下了公交,朝着操场走去,他差点忘了叫来让他回家带块豆腐好炖白菜。卖豆腐的摊位常年就那么一个,是个中年大叔在经营,大叔认得司南,见司南进门来便热情地从柜台站起来说,小南啊,买啥啥不?司南回道,陈叔上午好,来块豆腐。于是陈叔揭开不锈钢托盘上的白纱布,露出里面水滑嫩软的豆腐块来……店门合上的不太顺畅,后装的把手螺丝已经松了,司南出了店门,踩在木头垫高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冬天太阳与地球的距离与夏天比是要远的,快要正午却依旧只是给人若有若无的暖意。正当司南要原路返回时,他忽然间发现,在不远处最边缘的一个海鲜摊位一边,有条小道不知通向何处。那个摊位的主人司南并不熟悉,那条小道他曾经似乎也从未注意到,一股火苗在他心间升起——他发现他记忆中最边缘位置的摊主林阿姨就在旁边。这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奇遇的入口嘛!司南掏出手机看了眼,距离中午还早,于是他又转身进了店。"陈叔,我去那边看看海鲜,不方便,豆腐搁这儿暂存一下哈。""好嘞,放门边桌儿上就行,我现儿忙儿呢。"陈叔的声音从一堆堆五颜六色的袋子中传出,不知他人在哪。"谢谢啊。"司南谢道。陈叔应了声,没说话。司南知道,这陈叔"谢不得",陈叔是个实诚人,别人有请求他不推辞,感谢他他又不好意思。网上有人说不可能存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他们都为了自身,因为人都是自私的,司南便回复他说,公共场合别乱放屁,我附近菜市场里就有这种人。打这话的时候司南感觉莫名其妙的心里有股自豪生起......尽管当时司南说不过那些人,但近来他看了眼,发现那人早就删评跑路了,底下一千多条回复都成了泡沫......泡沫,也是句号,对吧?令人释然的结局。出了陈叔的店,司南直奔那条多出来的小道而去。走着走着,司南不知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周围的光线都已经变得很暗了,海水和鱼的咸腥气也消失了,地面变成了石板,两边原本低矮的墙壁也耸立了起来。小道就这样向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扇发出淡黄色灯光的窗户,司南没法判断当下是白天或是黑夜,这地方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心里顿然一突,胸口渐渐开始剧烈起伏,只见司南的背后也是绵延没有尽头的小道,没有一条岔道。不安在司南心中发酵,他又转回身来,死死盯着墙壁与地面汇聚的那条线,万一一个不注意,忘了哪个是前哪个是后怎么办?万一要一直向前走才有出去的机会呢?司南心中掀起了一场风暴,混蛋啊,这就是我的奇遇吗?引导我的人呢?小说里可不是这样的——这可能是场考验?莫非这是什么大妖吃人的手段?心里想着,司南的腿也没停,他一直向前走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看到前方出现了淡蓝色的光芒,不管是什么,司南就加快了脚步。靠得近些了,司南发现那团蓝光是一个人影飘在空中,似乎正看着他,他一下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想停下脚步,心中却又有个声音让他过去。到近前了,只见那是个通体半透明,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女孩,看起来跟司南差不多大,眼睛很大,长得很可爱。女孩身上穿着仿佛星空般璀璨的连衣裙,给她添了一抹神秘而高洁的气质,一头淡蓝色长发披散,一整个宛如天使降临,只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把星石交出来。"动听却冰冷的声音响起,女孩见司南站住了,说道。可能是之前异象的缘故吧,司南很容易理解了现实,但他已经没时间弄清这女孩是何方神圣了,他发现他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星石?"司南脱口问道。"是你从长白山带回来的一块石头。"闻言,女孩叹了口气,说道,与此同时,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说到这,司南想起来了。今年夏天他们一家前往延边度假,那时便去看了长白山天池,当天天气不好,山下下了小雨,父亲不信邪,于是到山顶后大风挟着雨滴就刮在每一个人脸上。休息区挤满了人,司南一家旁边的柜台是卖五颜六色的石头纪念品的,那些石头虽然形状不规则,但细看就能发现,它们都是无数细小的镜面组成的,在展柜的灯光下反射着夺目的光。说是天然的,价格又不贵,于是司南便选了一颗,包装是玻璃的,他爱不释手,那天晚上却在酒店里打碎了,他把它放在床头,没曾想第二天早上石头也不见了,他找了好久,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可......可它消失了呀?我怎么可能把它带回来?"司南不解。"消失了?明明......"女孩嘟哝着,凑近了司南,"我明白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却突然收敛了,看着司南,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发现了她的失态。司南看着女孩,好像明白了什么,"欸,你的冰霜冷酷......是装的吧?""呃......"女孩一下子有点慌了,飘远了些,"当然不是......"司南有点被逗笑了,这分明就是本来想要下马威结果从马背上摔下去了。不过,这才是属于我的奇遇啊。"那么你是谁?"现在对话的主动权终于掌握在司南手中了。"咳咳......我叫茉莉,来自星空。"女孩正了正身子,收起了慌张,说道,此时那股神秘而高洁的气质又回来了。"怎么自我介绍的时候突然正经啊。"司南也不怕了,吐槽道。"哎呀,就和你去做接待员会练习很多遍'欢迎光临'是一个道理!"茉莉不耐烦了,"有正事!我要取走星石,但是现在的话星石好像和你融合了取不下来!""为什么要取这个......星石?"司南问道。"当然是要献给月亮了,况且凡人留着只会带来灾祸。哎呀一时半会儿讲不清啦!“茉莉索性不装了,亏她这个名子,其实脾气太暴躁。一时间,两人都没讲话,司南看着旁边的窗子,心里吐槽这个世界的设定怎么像个童话,茉莉低着头,正在思考。"这样吧,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取走星石为止,再怎么等个百八十年也够了。"茉莉自顾自说着,似乎感觉这个主意很棒。"怎么还有大保底啊!"司南心说这分明就是等我老死以后给我解剖了啊,"还真是会带来灾祸啊......""啥意思?星使为你降临,可是你八万万辈子修来的福报!就这么定了,你该出去了......"茉莉的身形、声音都在这一刻开始离司南远去。忽然间,司南眼前一亮,冬日依旧悠闲地洒在大连的某个菜市场中,掏出手机一看,还是上次看点的时间,豆腐还在手里提着,他抬手看看,发现右手拇指上,不知何时戴了一枚镶着深蓝色晶体的戒指。新年在即,人与物似乎都因为这个时间点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这些状态有的是暖洋洋,有的是冷冰冰,有的是五味陈杂不一而足。但不论什么,都有着多少沉甸甸的滋味。这,也许就是回望过去人和事带来的吧。在一个时间点上,去回看这一年或更多时间段的自己和经历,无数时间切片如皮影戏一样片片叠加,色彩驳杂,在回忆的进程中慢慢消去那种通透清爽的质感,变得厚重而复杂。由此,我不禁想到,都说人死后,会有走马灯回望一生,然后命火摇曳,慢慢熄灭。但生人回望一段时间都能感觉到沉重,回望一生想来会更加犹如扛山吧。那一刻,魂也许是轻飘飘的走,但心一定是沉甸甸的慢慢停。或许,有些死亡,就是无法扛住更多回望时的沉重吧。
天沉沉的,照例,起床泡了杯热茶,昨天晚上和恋人通了电话。下班晚,我不想让他等我,他每次都会说,我又不睡,我不等你谁等你。 二零二五年八月,在生日这天,我与朋友去雍和宫求缘,求遇一个真诚善待我的人,我猜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求,将爱人赐给我,所以我珍惜他,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他,世间万物。 我住在店里的储物间,冷,灯也没有。他每次都说要看看我,但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惭愧。要说这工作,说累也不累,坐在电脑桌前,静静等着就行。每次通话,其实都在看他,眼睛圆圆的,提溜转,可爱呢!要说的话不多,只我一人絮叨,我猜有时他也会烦些,但只有这样才能维持关系,我想。本身我是个纠结、害怕麻烦别人的人。说到底我怕。我怕他会不辞而别,我怕他会厌烦,怕我做的不够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份感情,没人教过我如何去爱别人,或者如何对待他人的感情,我处理不好,所以在我的认知里,用物质来解决,用行动说话,比其他方式都要现实。 他总说觉得这样对他,他接受不了。我想这正是人与人之间的一些差异化,付出不代表什么,用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有些人善用于语言,有些人善用于行动,或者像我一样善用于物质。既然付出,在两者关系中,不分高低,多少,欣然接受,才是对付出的回报。写到这里,该见面了。我想你。
关于真话
今天在迟到的路上,碰到了第一个师兄。他是十足和善的人,从不会起争端,也会说点场面话。因此我就讨论起了当时发生过的,真假话这件事。我曾说,宁愿被真话伤害,也不希望被欺骗。
后来,我身边选择“尽力和平”的人不少,也有被我发现,没有藏好的时候。现在回忆起真相揭露的时刻,当时我应该并不是畅快的,至少不是享受真话带给我的明明白白。
我是在意的,没有预想中那么洒脱,一半是被【甜言】蒙蔽的气愤,一半是揭露真相的羞赧,好像他们眼中的我那样不堪,令我难为情。
其实我想要的可能不是真相,是大家、真的、爱我。
我脱身于一个相对较大的家族,目前的话,主要体现在人员数量上。未来,希望在质量上能够有所提升。我之所以写这篇,是因为这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带给我的伤痛时时在我的心灵和身体层面振动,最近愈加频繁使我夜不能寐;我不愿意困于过去,纾解出来,这种纠缠才能过去,或许也可以帮助家族有些许成长,如果有人愿意听讲去,承认并跟正自己的错误。
我将以叙事和话剧的形式展现出来,一半是事实,一半是我想要说的话;其中涉及的家庭关系主要牵扯在老大、老二家庭与我所在的家庭,因为此二者对我造成的伤痛最为强烈。
老大与老二,是相对我父亲而言的。老大家庭中主要提取父亲与女儿两个角色,主要特质是控制欲与压制欲的体现。老二家族会提取全部角色,因为与我相关的场景,四人陆续有涉及;并且其中女儿这个角色我不打算仅单方面阐述负面特质,她也有很值得称道的人性光辉;这个家庭中,会体现:虚荣境况下的攀比,自我中心以及感恩特质。
让我们开始我或者我的家庭与老大家庭的故事:我的父辈们,其实一路走过来是沉浸在汗水与苦泪之中的。这是一个背景,当然在此我会直奔主题,谈我所感受到的压迫与伤痛,无论它是基于父辈不良认知下的指导,还是单纯展示尊严般的以上压下也好,大家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前文提过,我来自一个相对较大的家族,目前仅体现在数量上。人多了,不同的人格特质就会交叉,而引来冲突、嫉妒、诋毁、排挤等等不良情绪和行为。几个叔叔婶婶十几岁伊始,就一直在外奔波,跟从大的建筑包工头在中国各地跑生活,主要集中广东地区;而我的父亲和母亲在我大约上小学之后,就几乎不再外出奔波,而是选择开始自己接生意,力求能够陪伴着子女成长,同时也寻求更多的自主性。我的父亲手艺是很好的,所以我小学的时候,家里没有中断过的一直在接很多单子,一直有事情做,爸爸一度会请很多工人到家里吃饭,那时候我大概是五六年级,有段日子时常因此而上早课迟到,我那个白头发的数学老师还和妈妈提醒了几次。大概好运确实是会在人与人互相轮转的,几乎没有厚此薄彼,因为我们大概无法陪伴很多人历经一生,所以我们无法看到每个人完整的生命历程,很多时候都是在错误地“管中窥豹”,你历经了一些人生命中的烟火绽放时刻,也目睹另一些人在命运的汪洋大海中挣扎;生命的长河画卷铺开,其实你会发现每个人都是在主动选择自己的命运,每一个人的长河里,都有缺憾,也伴随美好。小学阶段,我享受了家庭的完整陪伴与滋养,而我叔叔婶婶的孩子们,从小离开父母,都是跟随爷爷奶奶生活,小孩子多了,难免是照顾不来的,这里面也掺杂着传统的一些男女不平等观念。与我们家是有很鲜明的对比,我想那段日子,每每过年相聚的时刻,应该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刻,也是这一个个小家庭最为温馨的日子;而每年正月十五之后,就是一个个小家庭里的父母与孩子最为痛心的离别时刻。我觉得中国的有些安排是有些人性化的体现的,正月十五过后,家长远赴他乡,而正月十六孩子们开始离巢归校,大家甚至都没有感时伤怀的时刻。有些时刻,感伤是不好的,影响赚钱,而钱可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命运或许压根无所谓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但我权且当它在注视并细微的主宰我们,我上初中之后,果然一个念头,命运拨动它的时针,让我过得不是那么快乐;那当然我的叔叔婶婶们开始快乐起来了,孩子们缺少陪伴与关怀的童年也理应得到补偿。经过数年在外的辛苦拼搏,叔叔婶婶们累计了些钱,开始觉得有话语权可以操纵或者指导他人的人生,这件事或许有些人早就想干了。这么些年,凭什么你们一家安享天伦,不用年年经历分离之痛,嫉妒与仇恨的种子或许早已种下,所以我个人在后期所体会到压迫与控制才会如此之刻骨铭心,以致我如今仍难忘怀。此后很长的一些年头,过年时刻,大爸从外地回来,总会兴致勃勃的来我家指导我们一家人,或关于性格或关于未来走向,好在我的学习成绩完全超过一些人,他在这方面对我无可指摘,但处于嫉妒心态下的人,或许你的一丁点他人够不着的地方,反而会让人愈加仇恨你,愈加想要打倒你、压制你。爷爷奶奶大概对我小时候会有一个印象:就是我是个爱哭鬼,而且总是在吃饭的时候哭,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大爸时时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来打扰、打倒我们。以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回难受会流泪,现在能从中窥见一个自以为处于优势地位的长子或者说长辈对另一群幼子或者说后辈的欺凌与思想掌控。可能因为在外被人掌控的太多,心中累积了太多的委屈,而我和我的家庭成为了这个邪恶情绪的承接点。甚至在去年或者前年的时候,我已然是一个拥有完整认知的成年人,这个男人依然顶着一副长辈的脸孔,一如往常,来通过压制他人,哦,不如说是亲人的尊严,来获得对自我的莫名成就感,这很荒谬,这种压制本该是对外的,在需要维护自我与群体群体尊严的时候,向外展示出的强势;而且,很不幸,这种不良习惯,在早年的时候也遗传到我的堂姐身上,但我也感觉她已有些改变。年轻人,总是敢于改变自己的,这很好。这一次,我没有像小时候一样笨笨的当个奉行“沉默是金”的学生,我抽了张纸就去洗手,离开了这个场合。没有义务听人絮絮叨叨,心理医生,是需要付费的。
那么,我们转到另一件和堂姐相关的一件事,那时候我大概还在上大学阶段,过年乘坐哥哥的车一起回家,那段时间哥哥正在筹备婚礼。如前所讲,在我初中往后的这些年,叔叔婶婶们在外面赚了些钱,哥哥结婚这一年也在县城买了房子,事件就发生在这里。因为从小缺少陪伴,其它几个叔叔婶婶和孩子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孩子们无法像我一样,经常和爸爸妈妈据理力争,家里是一个很民主的风气。我们回家那天,哥哥当时站在门口说婚礼的新郎的胸针家里没有,当时大爸和堂姐都在客厅,没有应答,哥哥就自己出门了。那时候,我只感觉空气中有一丝落寞,以及亲子关系中的间隔了一层隔膜。然后,婶婶在房间收拾东西,大爸和堂姐还在客厅,我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大爸和堂姐突然很夸张的开始大笑,说一些事情,边说边笑,堂姐还在看我的脸色。我纸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但说不出来是为什么,我不擅长去记忆一些很具体内容,但是我会记得情境中的情绪。现在我知道那个大吵大笑是在干什么,是在忍受多年亲子分离痛楚之后的宣泄,是一种我有新房子而你没有,那么意味着虽然曾经的你享受了家庭陪伴,但现如今我们的经济实力证明我们过得比你好,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孤零零在外奔波的异乡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年年等待爸妈归家的留守儿童。气顺了,我曾经感受过的孤独与卑微,让你也尝一尝!
作罢,转到老二家里。同样的,事件之一也发生在二爸一家人在县城的新房子里。也是过年的时候,我受邀去他们家里吃饭,当时的我不知道这个邀请意味着什么,甚至“身在局中”,我依然懵懵懂懂。当时我们吃完饭,闲坐在饭桌上聊天,堂妹那天是不在的。二爸和堂弟坐在一起,我坐在他们对面,二妈站在二爸和我之间。当时有这样一个背景,还是基于运气流转这个前提,二爸和婶婶在外同样赚了些钱,而二爸从小在一群人中其实是处于被欺凌的地位,也是度过了艰难的一些岁月;我的堂弟呢,和我差不多大,从小成绩没我好,二人大概时时被二爸和二妈拿来比较,这从堂弟在这轮饭桌中的发言可以窥见一二。但于我而言,实属无妄之灾。主要是二爸和堂弟颇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开始明里暗里吹嘘自己有钱,堂弟毕业之后就跟从哥哥去了保险公司,工作是持续稳定的;而我不愿意去从事这个行业,我始终认为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每个人所属的工作范围其实天然就应该排除某些工作,否则就是在抢占本该属于他人的机会,倾轧他人的生存空间。所以,我一直在探索真正属于我的人生之路,我不接受他人指导。二人输出一番,有个结论:读书没有用,你成绩好也没有我会赚钱。并给予我指导,让我去从事保险工作,从现今的角度来看,我仍然认为二人是好心的。这时候,二妈站到我身边,言辞凿凿的对我说:xx,不要去保险销售,你不知道,我在外面见过很多女孩子,做销售不好。至今,我仍不知道二妈是以何种心情对我说这番话的,是真心为我好,还是怕我进入这个公司之后,会比她的儿子干的更好,而他们当前的优势会丢失。我无法看懂每个人,这很正常。
让我们进入接下来的两件事,都是和这家的堂妹有关系。第一件事,大概是在我毕业后的两年左右,堂妹还在贵州上大学,那年贵州地震了,所有的地面交通瘫痪,堂弟说妹妹要做飞机来武汉,希望能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当然同意了,小时候这么多小孩子,他们都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而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其实和他们培养的情感联结是相对较少的,我也希望能有个机会可以培养培养姐妹情感。那时候流行拍艺术照,我还想着堂妹来了可以一起拍好看的照片,后面有次和她在电梯里说了,她没有说话。在我那里的那段日子,来的第一天,堂妹就说房间这么小,她们宿舍比这大多了(很多年上班之后,她也在奶奶面前吹嘘自己一个人独享大单间,而实际是和舍友一起,甚至工作也同样是倚仗我们的一个近亲,而照样可以时时拿出来吹嘘自己公司的客户是老外,过年嗲电脑回家,时不时在老家敲下电脑表示要处理工作,而我实实在在从事一线和老外沟通的职位只是目睹这一切的发生。这是她的虚荣心所在,而我没有这么强的想要崭露头角的需求。)我白天上班,她就出去和武汉的朋友们玩儿,周末也不约我。二爸家的孩子和父母经常打电话,堂妹在我那里的时候,时时在接妈妈的电话。她来的那天,我提前去菜场买了肉,结果晚上哥哥说一起去他那里吃。然后白天又要上班,第二天肉又一点点味道(后面有人告诉我,我才知道客厅有个冰箱,虽然一直到搬走我也没有去认真检查这件事),第二天的晚上,我回来比较晚,因为是和其它三个合租的一整套居室,大家人多资源会有些拥挤。我一回家,就让堂妹去洗澡,她还是个孩子心性,不愿意洗,我就给了两个选项要么洗澡,要么炒菜。她选了洗澡。炒完菜,她洗完澡,我们开始吃饭,我那时候也太过年轻不是很懂得体谅人,我们当时吃一盘瘦肉炒青豆,堂妹一直只夹肉,现在想来大概在学校吃的也不好,我就说也吃点青豆。饭罢,堂妹洗了碗。我去洗澡。因为实在太晚了,刚好又有两个人,我就和堂妹说,白天把两个人的一起放洗衣机里洗一下,我怕她不会用洗衣机,还叮嘱了好几遍如果不会,就拍照发给我,我再教她。现在想来,也是不大不小的一件事,可能我考虑也不够。那天晚上,堂妹又接到了二妈的电话。隔天回来,我发现我的衣服没有洗,而当天晚上堂妹在手洗自己的衣服,我意识到可能不应该让她去做这件事。后面再住了几天,无事发生。哦,还有个事,有次也是去哥哥那里,哥哥对我说,有点开玩笑的嗔怪我为什么不开空调,我说我自己住的时候也都是只开风扇就可以了。我当时只觉得收到了一点伤害,因为我们在哥哥家里也是吹风扇的啊,为什么堂妹来玩我家我非得特例给她开空调,不开就面临这样的指责。过了段时间,我才意识到,关于堂妹来我家住这件事仍有后续,有次和奶奶打电话,她似乎都在指责我对堂妹照顾不周。我不明就里,因为我也只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女孩,在异乡,甚至爸爸妈妈也不在我身边,你们一群人来轮流指责我,我感觉很委屈。我后面甚至买了一个小型冰箱,虽然其实没派上用场。在我离开武汉的时候,我把它转赠给了哥哥。提到堂妹在我住的这段日子,我很难不想起过年的时候,每每二妈邀请我去她家过夜,还表示可以和堂妹睡一起的时候,堂妹相对无言的表现,这种伤痛再一次击中我。
第二件事,是去年我们在老家过年的时候,大家当时拿出一个相册开始看,她拿着相册,理所当然我们就围着她开始翻看这个相册。相册翻完了,另一个堂弟开始转头和我说话,她有所动,动作真的很明显,感觉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了,她立刻叫了堂弟,看她手机里的相册。我当时发觉,我对她的了解多了一点。我沉默无语,只觉得有点好笑。今日,我才发现,我的堂妹下意识的将我当做一个女性竞争对手。所以,贵州地震那年,她会说房间小,会在哥哥和奶奶面前挑是非,让我很受伤。而相册这次,就更为明显了。原因,现在的我也知道了:因为她小时候也经常被拿来和我比较,二爸甚至有年过年在我家闲坐,问我的眼镜价格多少,要给女儿作参考,只能买和我一样价位的。我没放心上,只觉得我爸妈大概不会做出这种事。现在看来,日积月累,这些叔叔婶婶的操作,导致堂妹以及其他有些孩子心中早已对我生了恨意,我又一次承受无妄之灾,希望这种扭曲的关系早日被摆正,让家族内少一些心存芥蒂,多一些长足发展。
我这个堂妹长的很美丽,个子也是高的,但她总有一种时时想要表现自己的躁动感。同时,她的优点也是必须提出来的,因为我的爸爸妈妈从小在家乡陪伴我,而其它孩子依靠爷爷奶奶,很多事情我的爸爸妈妈为孩子们付出了很多心力。这么多孩子里面,这个堂妹的感恩之心最为明显,她有几年都给我爸爸买新礼物,对妈妈也是可以的。
写完了,天也亮了,我的情绪阴影也逐渐消散。希望这篇文章,让以往的伤痛归于尘土,于我摆脱包袱轻轻前行,于他人,照见自己,想点什么也好,做点什么更好。最希望,是我所在的家族,每个人都能完善自我,避免给更多的人造成伤痛;进一步的话,如果能带来实际的温柔与真情,那于家族的发展当然是很好的。
空气质量治理,世界难题。中国在此方面的成就,遥遥领先。说明此政府能力不错。
今天看到一篇文章,说中国的胃癌数量占全球 40% 以上。
震惊!
文章说,对此,食品问题,居功至伟。
食品安全问题的解决,难道比空气质量的治理,还难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空气难得多。
那为何食品安全问题解决不了?
听说,食品有特供。
但,空气没有。
所以。
1966 年,在获得博士学位九年后(其博士论文题为《标量核子的自能》),物理学家小市真一(Koichi Mano)写信祝贺理查德·费曼——这位曾在加州理工学院教过他的老师——因在量子电动力学领域的开创性工作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费曼在回信中询问了小市真一目前的工作情况。小市回信说,他正在研究相干理论,并将其应用于电磁波在湍流大气中的传播问题,并称这是一个“谦卑而务实的问题”。
费曼随后写下了这封回信。
👉 阅读原文:《不要在自己眼中变得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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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讲台哼有魔力,每次元气大伤,很多次告诉自己人各有命,但是站在讲台上总忍不住多说几句,台下如一谭死水,但总有涟漪因为而起
但是我也要首先是是我再是夏老师,每个孩子走到现在都有家里的托举,但我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我还有无数个春秋要过,还有风花雪月要去看,很自由但是又贪图安稳的人
今天是我记录自己的第一天,我不知道自己可以记录自己多久
我知道不应该给学生发脾气这是解决问题最坏的方法,但是如果我提高音量他总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我好像应该认真反思自己一下趁时间还早
该书作者的知识体系很庞大,叠加上生活的环境差异很大,最开始阅读难度并不低。逐渐进入作者的思维流以后,他的形象反而有点跃然纸上。当然不是作者封面的有点白发的老登形象,完全是一个叛逆的思想弄潮儿。所有专家都在一本正经的预测,他在冷眼旁观,并坚持不懈地挑刺。
叛逆,而有趣是作者的另外一个标签。他在阐述人类通过归纳总结出来的知识可能是完全错误,用火鸡的视觉来思考。一只火鸡,从出生就被温柔地对待,人类如同救世主一般,每天都被喂食,甚至于关注火鸡的冷暖。一直长大长大,安全感越来越足,生活也越来越幸福。直到感恩节的前三天,救世主给了更多的食物。感恩节的殒命来得突如其来。除非站在上帝(人类)视觉似乎才能解释命运为什么有此劫难。回到人类本身的视觉来看待,我们不能通过前面的所有经验去总结,世界会一直这样。我们迷信的永创新高的房价,也会回头探底。我们现在趋之若鹜的公务员,曾经贫寒地被迫下海。我们现在看到的真理完全可能只是这个时间维度下的一种呈现,它并不是一直如此。跳出时间维度,如果火鸡去看看火鸡的生物发展史,可能会知道自己的宿命。
我曾经也在国企工作过,在国企辉煌的时候。我却毅然决然地辞职了。十年过去了,很多好朋友都问我,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甚至于问我是否后悔。我的回答总是在风雨中飘摇。辞职创业后,每每动荡飘摇地压力下,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有点模糊,我放弃得太多了。在这么动荡的世界,却放弃了确定性。看到这本书的我更加深刻理解我当时的决策支持体系。我父母就在一个小县城的国企,这国企在当时的经济来说可谓“大而不倒”。县城60%以上的人口都在这家巨无霸的企业工作。建国不久就开始布局轻工业。我们的父母就有幸在轻工业企业工作。企业每月发白糖,发布匹,最原始最牛的企业福利。那时候骑着自行车,背后放着纺织厂发的福利,风都清新而甜腻。直到感恩节时刻,经济效益不好,我在大学的时候,他们没有退休也没有工资。那种断崖式失落太刻骨铭心,我在大学才体会到原来我那么穷。而且国企的这种封闭,导致了就算想要改变都无从开始。火鸡身边的朋友都是同时代火鸡,都没有遇到过“感恩节”的宿命。在国企改革的痛苦期,我认真盘点一下一个县城什么赚钱,我看到的基本上是万念俱灰的下工潮。我后来进入国企,或者也是我这一块基因动了。我宁愿现在面对不确定,也不要突出如来的冷水煮青蛙。我们这时代,我或许能到退休,仍然没有到来感恩节时刻。这只是在赌,赌感恩节时刻的循环足够长,能将你限定在感恩节前的温暖中。
火鸡永远跟不知道感恩节的命运,但我们可以。
冬天的哈尔滨像欧洲,昏黄的小灯,一个一个串成串,挂在树上,尤为可爱。二零二五年最后,我约了朋友在哈尔滨跨年。但朋友我从未见过,从他发来的照片看,肉肉的脸,内双的桃花眼,眼神亮亮的。我们认识,话说来投机,缘分算是。我闲暇之际喜欢写写看看,说着玩笑话送他一份,他也并未当真。那一天,从高铁上出来,我找到了他。米白色的羽绒服,黑色的裤子,斜挎健身包,旁边还有一个绿色的行李箱。他也认出我来,我来帮你提。老师打过电话与我说着作业一些问题,我提着黑色皮包,并肩走着。人真多,打不到车,在地下游走了两个小时,到酒店已是晚上八点,放下行李,赶到了中央大街的罗曼蒂克西餐厅。他说我还没吃过西餐呢,我笑着。菜上的差不多,就大口吃,真香!我沉溺的看着他,吃饭的样子。这时,我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为他准备的一封手写祝福信。对他说,你想现在我念给你听,还是你自己回酒店自己看呢。他正吃着牛排,忽然停了下来,低着头,但我看到了他眼中含着泪花。他不再咀嚼,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我想这不是表白,这专属对他的新年祝愿。他走的很快,我赶不上。走到了防洪纪念塔,看着牡丹江面思绪万千,冰与冰之间相碰撞的声音,悦耳。打开相机他却入了镜。沿着大街,走走停停,说着笑着。从37号出来,在金安大厦前一起倒数跨年。3、2、1、新年快乐!他扭头对我再次说,新年快乐。跨过一条街,买了些吃食,天寒地冻,竟发现了火炉,蹲下烤火等车。回到酒店,我们看着电脑游戏,说着话。夜深了,就都躺下了。写到这里,我鼻子一酸。我爱你。
当城市上久违的太阳雨再度出现,虚张声势般拍打着城市的表面,既不会如台风般破坏,也不会让人觉得潮湿,但足够令人烦躁,令人感到久别重逢。
随着雨势渐成,店门的布摇摇晃晃,落地窗发出阵响,小街上的人一个个走光,太阳光的温暖化作雨滴般挡住了着急回家的我——出门不看天气预报也不观察的我。
但至少别人会观察,我想的。
我想会有人和我一样没带伞,会有人和我一样被父母拎出去上课,会有人在多年后回忆,他们大概也在某处待着
我会写一篇记叙文,把它放进备忘录里,过一会儿看看,满足感足够抵消烦闷了,可惜,备忘录没给这篇文章落下多少容生之所,就像这座面积堪比异世界的城一样,在我翻到它时,它早已过时,但那样的它还可以砍掉换上新衣裳,就像那些店门布还可以裁下换上颜色不同的版本
接下来要断网过年,所以这期阅览室连下周的文章一起推荐了。
村上春树的最新短篇—奶油 🍨
一封突如其来的音乐会邀请、一座空无一人的山顶音乐厅、一次突发的呼吸障碍,以及一位神秘老人关于“没有圆周却拥有无数圆心的圆”的隐喻式谈话。村上春树的最新短篇——奶油,围绕成长中的困惑、自尊与羞耻、存在的不确定性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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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的孤立
帕特里克·斯托克斯借用“辉煌的孤立”这一历史政治术语,审视西方思想中长期被推崇的“自足个体”理想。从古希腊的自足德性,到罗马建城神话,再到现代隐居者与离网幻想,作者梳理出一条关于独立神话的思想脉络,并指出人类始终深陷于关系与依赖之中。所谓完全独立,不过是一种被反复美化的想象;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身份、语言与生存条件,都离不开他人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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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春快乐,咱们年后见 😉
为什么年少时的记忆总会在春节将至时最为活跃?
以前,回家与亲人团聚,见儿时的伙伴是春节的主题。现在家人和很多朋友都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没了久别重逢的兴奋,思乡成了新的情绪主线。
当还有重要的人在老家时,家乡只是背景,你挂念的是人,期待的是重逢。人走后,背景开始清晰起来——学校的操场、校门口的小吃、一条小河、公园的亭子、走过无数次的街道成了新的主角。
所以过去,归家的兴奋部分来自久别重逢的期待,还有部分是来自身处年少时游乐场的回忆。
我是一个很纠结的人,满脑子零碎的心事,却又难以提笔记下。就像现在这般,我想好了要写的东西,为此拟好了题目。回顾着往昔,为了感怀一下即将收获的骑行台,毕竟我想了好些年,却一直未能买下。实际上他并不贵,只可惜我也很廉价。只是如今的腿寒日益深重,却不得不提起了睡前暖暖身子的想法。于是再狭小的家里给自己又添了一件。
家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没有的时候,渴望,真得到了却又为此束手束脚。而随着我负债与收入下降,家里属于我得空间与地位也日益萎缩,就像干瘪得苹果一样。慢慢得干扁着,徒然散发着果香,证明着自己还有着些微的价值。
因此我对自己得未来很是迷茫,不像故时的自己,对自己的未来充满着幻想,在那些日子里,虽然迷茫着,却也相信着,面对着蒸蒸日上的社会,相信自己也会蒸蒸日上。可如今,萧条着,我依旧迷茫着。面对着不确定的未来与疲惫的自己,我已经不会去想自己十年或二十年后的模样。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大概率活不到那个时候。所以面对着家庭,我一方面挣着零星的钱,勉力的维持着生活,尽力让家庭的债务不至于暴雷在当下。另一方面,却又想让疲惫的身体恢复点活力。
所以三十好几的我是一点也不敢想要上一个孩子。虽然侄子已经到了能谈恋爱的年纪了。可我不敢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这般的家庭里。拮据的生活,死气沉沉的现状,对未来也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甚至在孩子上小学或者初中的时候,这个不成器的父亲便把他撂给他妈,一个人独自的疲惫着逝去,一生无所成,徒留一地的鸡毛。
即使自己活到了孩子成年,考上了好的大学,可我又能给他什么呢?能教他的只剩下那过时的高中理化,就连这些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若是没我出色,让他学个技艺好养家糊口?若是比我出色,便化作血蛭趴在他的身上,让他养老,吸他的血?可我知道,在还敢幻想的时候,自己明明希望能够带着孩子爬遍三山五岳,指着书上的文章告诉他,这里当年发生的事情,时代的背景,书中人的心境。买上一个3D打印机,从小就教他建模,让他打印点自己喜欢的小玩意,然后让他自学打印一个钟表,看着他得意的告诉我其中每一个结构的原理,看着他如何实现擒纵。
可现在我却连拥有都不敢想。看着自己日益冰寒的腿,不舍得开着空调,消耗着高昂的电费。于是为了满足自己,也为了让自己下班后能够暖一暖自己的身子。恢复点自己往昔的活力,让自己找回点过去的感觉,毕竟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敢于幻想,并充满着期待。所以在咸鱼上买了199的滚筒台子,给自己下来在家,每天就要花上半小时,让自己放空自己,找回过去的感觉,也让日渐凸起的肚子消停一些。
说到读书的意义,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那些“知识改变命运”,“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百无一用是书生”抑或是我个人觉得很燃的一句“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等等等等。
读书无用论每个时代都会有人说,然后坚持教化的人也前仆后继。读书就像一种昆虫一样,一直在被人争论是益虫还是害虫,或者什么都不是。但,很少看到去描述读书本身的说法。作为一个也算上了不短时间学的人,我自己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也蛋疼的去想过。结果发现,似乎考虑读书本身并放入人一生的整体的时候,很难去描述清楚其本质。
直到突然发现了另一个角度去想想读书。呐,时至今日,时常从短视频,网文,特别是成功学里看到“认知”这两个字。那么“认知”是什么?随便从网上搜搜,大致可以解释为两个字“三观”,那么“三观”又是什么?别说他们的全名,我的意思他们于人本身而言是什么?我觉得,他们是你的世界。认知以外的世界是客观存在的,但是那不是你的世界,每个人都有一个基于客观世界的自己的外放世界,也是你真切生活的世界。而构成这个的一个要素,就是知识和学识。而这二者对于大多数人的主要来源就是读书。说一件我和同事的事。一日,同事和我说“控糖”。ta知道糖分摄入过多对人健康不好,所以不吃甜食许久,但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甜食欲求,ta会吃很多水果。我就问ta,水果也是有果糖的啊。ta说那些果糖也是有害的糖么?天然的不应该是健康的么?当时,我一时语塞。因为ta是个文科生,而作为理科生,特别还真的学过营养的我而言,这个问题需要解释给ta不是一两句能完的。而且我突然发觉原来对于有些人,糖的认知不是糖类化合物,而只是添加的那白白的糖,而哪怕别的成分叫糖也不是糖。那一瞬间,我想的不光是这个认识的错误与否,而是突然发现,知识原来让我们对同一种物质出现了不同感知,从而甚至影响到了日常的起居饮食,继而哪怕在同一观点的影响下也会做出不同操作。原来,人学到的知识是可以构成和限制自我世界的。这会让我们每个人实质生活在一个天穹下,但确有着不同差异程度的自我平行世界。可见读书一大影响就是我们自己的外在世界,那个你唯一感受到的世界。
在这个事实基础上,回头再讨论读书,似乎真不用太纠结是什么意义,或者这个意义对个人有没有意义。而是你是否要用读书构建自己世界,是否想要通过读书主导自己世界的改变,是否去读书从而增加你感知客观世界的方式继而开辟你的世界。因为,于你自己而言,“读书”只是构建和发展这一生世界的一项主动行为而已。
今天是我回到家的第一天。虽然显得若无其事,但真的在步入睡眠的时候,仍然有很多话想说。没有特地地留出时间来写作,在有些时候也会怨恨,或痛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有话要说。而无法最终成就什么。成为大作家,成为网文写作者。最终大概也会成为无所大成就的普通人吧。如果单是用来成为自己的话,维持的成本也太大了些。
太痛恨了,为什么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成为普通人。我们总是在面对更多。要是有一天,我能这样地进入一个世界,我能够如此轻易(即使是不轻松也无妨)地掌握和manage我所需要处理的一切,达到那样的人生,我想,我大概会非常满足的。至于踏上完满后的虚空,那就不是尚未完成、仍在仰望终点的我要考虑的了。
眼睛好不舒服。视力似乎有下降了,这是我似乎能确定的;但似乎有泛白,和模糊的重影。好像不是眼睑上的残留物,也不是停留在眼镜上的。……我很害怕。
但要论如果真的去医院,我也不知道要看什么。财物,是其间最轻的了。更多的时候,去医院只是轻而易举(实际并不轻松)地进入了一个流程,获得了似是而非的结果。医生根本不关心眼前的这个人怎样,得到的东西也很难说有结果。最后只是对着花出去了的钱感到心安而已。实际的效果,总是一点也没有。
其实我不想谈论这些的,因为时间总是有限的。写了这些就没有办法写真正重要的事情。哎,我总是羞于窥探过去的自己,难以阅读自己的文字,到底是为了什么写下呢?仅仅是存在于此刻么?仅仅是为了此刻么?
其实我回家,最大的感受是,我总是感到很危险。我的身体总是处在战斗的准备状态,无法放松。我已经完全无法信任这个空间了。我总是感觉我的生存在受到威胁。爸妈开关房间门我会感到害怕,每一次。被爸妈听到和伙伴打游戏的身影也要担心下一刻有人冲进来,对我劈头盖脸地审判,和异性同学说话的事情都要被拿出来谈论的不安。害怕下一刻就被斥责不学无术,这些真的太深地在过去被和我的生存捆绑在一起了。写下这些也让我感到好恐惧。身处在这个空间本身就会让我感觉好恐惧。但是在这个环境下,我好像一时半会也无法离开这里。
妈妈自己没有解决的议题也在不断地通过代际创伤传递到我的身上。她无法面对疾病,无法面对衰老,所以并非正确的态度、不安的紧绷、持续的焦虑都这样持续地传递到我的身上。而我无法切断,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样面对这个事情。
他总是能这样无序地斥责我。冲我发脾气。为什么他被赋予了这样的权力?我为何没有掀桌的权力?如果我没有掀桌的权力,即使家庭保持着表面和平,在这个结构下,我不是仍然持续地处在死亡威胁中吗?
到底是谁需要谁?是我需要他吗?他需要我吗?我好恨,为什么我仍然需要他。为什么社会到我这一代被塑造成了这个样子,我看不到任何离开的希望。虽然我已经到了要为自己完全负责的年纪。但身处在这样一个危险的环境中,我的本能完全被最原始的求生压制,我什么都做不了。
还好只有两个礼拜。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他。我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这个地方。
我不会许下怎样的报复,……,但我仍然永远不会原谅他,也永远不会接受他做下的所有事,即使死亡将我们分割,也永远不会一笔勾销。
我将恨他,且永不原谅。
虽然每次外界叩问时,我都会有些许摇晃,但但我每次望向内心的时候,我都会说:
我永不原谅。
如果有人认为抚养是一种恩德,那么就让我出生的原罪与对其私欲的满足一力弥补吧。
“严肃的农耕意味着一丝不苟的土壤维护和杂草清理,也意味着收货后的脱粒和扬谷工作。所有这些活动都妨碍了狩猎、采集野生食物、制作工艺品、结婚以及其他一大堆事情,更别提讲故事、赌博、旅行和组织化装舞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