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光流逝,角色也不完全与过去的相同;当然,剧情错综复杂,情节多变..., 如果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广场,就会听到对话如何一场接一场地变化。——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时光流逝,角色也不完全与过去的相同;当然,剧情错综复杂,情节多变..., 如果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广场,就会听到对话如何一场接一场地变化。——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端午节。
下了一天的小雨,气温也降了下来,客厅里有点暗,风吹过来感觉冷冷的。上次回来还是在五一假期,还没有这么高的温度,桃子也还没成熟。中间母亲几次打电话让我回来摘桃带走吃,我都因为各种琐事耽误了,于是昨晚我一下班就带着媳妇匆匆的赶回来。其实很喜欢开着车走在回老家的路上,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会路过几个村庄和小镇,天渐渐的暗下来,沿街的商铺里白炽灯很亮,路边骑着电车匆匆回家的行人,从旁边经过后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回到家母亲已烧好了稀饭,我们提着买回来的小吃和菜父亲也买了些熟食,满满的摆了一桌子,一向不咋喝酒的人父亲看着我们回来,还开了一瓶啤酒,我因为感冒吃药就没喝。时间或多或少的都在我们身上留下些痕迹,还好父母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依然忙碌。忙点好,对于种了一辈子地的他们能忙忙碌碌有点活儿干是个奔头。“别觉得那点开荒的地不算什么,今年油菜收成很好,收了得有八九百斤的菜籽”父亲一脸骄傲的跟我说,似乎是像等待表扬的孩子一样。我的确很惊讶能有如此之多,不知道母亲是如何顶着炎炎烈日一个人在地里收割菜籽,又是如何一点点把它运回家的。作为从未下地干过活的城市人来讲对油菜最多的印象恐怕是每年的春天都在开满油菜花地里拍几张照片吧,我分明看到了矮小的母亲一个人站在比她高出许多的油菜地里拿着镰刀带着草帽一把把的把油菜割了放在身后…今天端午节,下了一整天的雨,父亲没去干活,母亲去了隔壁邻居家串串门,这大概是无数劳动人民的缩影吧。年轻人(我)如何理解对生活的迷茫
写下这行文字的时候我在高铁上,离家还有几个小时。
每次在车上,网不太好也不方便打游戏,就只能被迫思考,把平时没有整理出来的想法从大脑的集装箱里卸下来。首先自然而然的想法是,看看微博每天写的日记,有没有什么灵感可以延伸出来写一篇文章,或者拿出新的点子用在我的小说里(一直处于萌芽阶段)。我最想写的可能还是关乎人生源动力的东西,来鼓励自己能够勇敢地面对生活。毕竟,从日记里我才意识到,我的精神状态是如此地不稳定,可以说几乎每周都要消沉一次,我的虚无主义倾向大到了我必须经常写文字分析和否认这点才能正常生活。应当说,在现代社会,只是活下来混口饭吃是不难的。从最基础的社会规律来看,满足最基本的经济生存需求之后,人就会自然而然追求一些更高级的东西。但一些对理论并不感冒的人可能会反对这点:现实生活里依然是大把大把的打工人,他们为了生活拼命奔波,早九晚十已经是常态,这些人难道有时间和精力去追求什么理想和梦想吗?这个观察当然是正确的,大家能吃饱饭之后,往往依然会有很深的竞争和预期焦虑,这点可能和我们现在的社会意识有关。就具体表现而言:我们虽然饿不死,但希望有更丰富的物质追求(买自己想买的东西,或者购房购车),希望有稳定的收入预期(即使被辞退也有理财收入养活自己),希望有足够的积蓄保证下一代不会阶级跌落(为下一代提前购买各种教育产品)。但这些总的来说,依然不是生活中必要的东西。正是因为我们不再像古代,即使是活下来的压力就贯穿大部分人的人生,拥有了一些选择更好人生的自由,所以才会有以上这些更加高级的追求,不管这些需求是真实的,还是在被消费主义或者社会风气影响中创造的。
但再往下归一层,依然是有某种东西作为人生的原点,支撑我们走这些路的。不然你很快就会意识到,即使没有高薪,即使没有结婚和全款的房子,哪怕不生孩子,你依然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就这么平凡地过下去。倒不如说,是太多人有额外的追求,为了更好的生活去竞争和努力,才让很多人有了危机感,害怕成为不了社会精英,觉得自己也应该追求这些东西。从这点来说,对更好物质生活的追求就可以设为大多人的原点,只是具体程度不同。
但如果你意识到这点,也会同时意识到,人生完完全全可以由自己决定和选择。就好像在一个大型的rpg游戏里,大多数人都在打怪练级,于是会使得你也觉得,如果没有豪华的装备和等级就是loser。可一旦你思考后认为自己喜欢的是在游戏里玩养成种菜,你就可以无视那些强度党设下的规矩和偏见,完全享受种田流玩家的幸福。毕竟,幸福的标准就不再是别人为我们设好的经验条,而是我们自己清楚,种田中那些汗水与专注带来的快乐和成就感。
但我们不应该只是单纯作为清高的局外人,无视社会的大多人追求的东西。从现实考量,为什么大多人都喜欢金钱和权力呢,一是这玩意确实爽,二是拥有这些的人,作为规则的制定者,可以影响和控制其他不喜欢金钱和权力的人。所以即使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也不应该以赚钱与当官为耻,这依然关乎我们生活的底线。但从意义上,我们很清楚金钱和权力应当作为我们实现原点(理想、人生目标、或者换类似的任何一个词)的目的而不是手段。他们是类似于工具的东西,是我们铺就的道路。金钱崇拜的人就和做菜拿起菜刀,不在乎菜的味道,反而把刀供奉起来,希望得到一把能砍黄瓜的屠龙刀倚天剑一样奇怪。
以上,我的论述无非就是两点:我们依然有追求人生目标的权利;以及它(原点)会全方面影响我们的生活。
接下来,我要剖析我的虚无主义倾向,并尝试给出解答。
我遇到的首先问题就是缺乏原点,也就是人生一定要实现的目标。倒不是说一定只有死亡才能满足我,但如果我在一个比较年轻的年纪死掉,比如现在,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曾经我的理想是为我的伴侣而活,为了实现他人的理想而努力工作,显然这是很年轻的时候我的想法。这当然很危险,丧失了主体性,将“自己”置于了类似工具的位置。但虽然后面我改变了想法,但却没有新的更重要的东西填充进来。也许为家人而活是另外一种解法,我承认这一点,但这依然缺失了“我”的在场,最多算人生目标的一半。况且,我的家人也并不愿意和能够理解我的想法,试图用他们安全的观念控制我,这让我很苦恼。于是,打游戏浑浑噩噩地消解自己时间,成为了我堕落的一部分。我找不到正面的价值填充自己,即使我很清楚那些关于爱、亲密关系、创造与帮助的价值,但我缺乏现实里充足的生活,家庭和朋友对我来说都是半在场的。他们存在,但是并不完全属于我的生活,他们能够帮助我,但是不能帮我解决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存在性问题:我为何存在,我应当从事什么样的活动或者工作。于是我只能拿中性的,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填充自己的生活,这让我感到痛苦。
也就是说,我并不是不清楚,人生应当选择自己喜欢或者感兴趣的事情去做,而且我也不太受世俗意义的规训和压力,并不随波逐流去做一些事(即使做我也清楚这是工作而不是生活)。但你要问我,我选择什么样的事业呢,我却回答不出来。我并不想立马死掉,因为我还没找到,但是即使死去我也并不带什么憎恨与遗憾。
但我决心做一些改变,也许是因为过去我的世界太小,还找不到我所足够欣赏的东西,让我反复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我很遗憾这方面我得不到家庭的教诲,关于感情和人际关系,我母亲的言论,纯粹的达尔文主义倾向让我感到恶心,我并不是为了虚荣心和欺压弱者获得利益才活到今天的,相反,我其实很想帮助到更多人。
杨振宁演讲的说过这么一个故事,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报名过一个填字比赛,奖金有五万美元。他和几个同学一块为了拿奖,天天去图书馆查词典,眼看最后一轮比赛了,他很晚从图书馆出来,听到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消息。他问自己的内心,说:杨振宁,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我不能允许自己停留在原地了,也许我还找不到人生的目标,所以我要去更大的世界里找,在这个过程中,努力地去帮助他人和真诚待人依然会是我的守则。
薄雾轻笼,氤氲绵绵。
阴天倒与端午节格外相契,清爽、冰凉。跟着热榜又复习了一遍端午习俗,才发现自己第一次没在端午节拴五彩绳。但这不影响今天是端午节。点开评论区,仍旧站队甜粽,笃定不多,这是其一。
相传端午节是为了纪念屈原,在我看来粽子也正像屈原。“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外有棱角,内藏温润。
儿时总调侃中国人过节除了吃还是吃,现在才发觉这背后藏了多少诗意柔情。愿这些裹着人间烟火的传统在中华大地的沃土上深深扎根,岁岁萌发,成为ai时代人们心灵的庇所与归属。
待梅雨至,艾蒿香,便祝你皆顺遂,常安康。
孩子懂事得让人想哭
我们一群大人如同疯一般想要证明自己对的,各自在自己的立场上咆哮。在咆哮挣扎狡辩中,唯有孩子稚嫩的声音,我来说,你们等等。如同天籁之音,孩子长大到如此懂事,我才是那个童年受了伤一直不愈合还溃烂的人。孩子在愈合我的伤口。你竭尽全力在维护孩子,我不希望外婆冤枉他。我知道冤枉一次没什么,二次也无所谓。但家里任何事都是你的错,那种委屈、压抑和痛苦,愈合不了。老公理解不了,站在传统立场咆哮,尊老爱幼,你懂不懂?我只有一句话,没见过人痛不要劝人善。我告诉孩子,妈妈可以接受你指出我的错误,我承认自己不完美。比愚孝更“明事理。越老就越多吗?姚顺宇说老会出现两种状态,一个就是傲慢,另外一个就是尊重提携年轻人。只有不以老卖老的尊重才能赢得对方的尊重
To:雨
本来看时间这么晚都不打算写了,但是一天是一天,还是写写
最近几天的天气可以说是坏得惨绝人寰,明天端午,也不知道龙舟还能不能正常,今天回家的时候又红暴,差点回不来
湿润的天气让我的头发变成一条一条的
真的,世界上能不能出一款可以保持头发长久干爽的洗发水?我是不懂了,我短发怎么比长发还容易油
天天洗头,真是没办法了
就这还油
可能是同一款用太久了,这两天换个新的
走在路上真的感觉浑身不舒服,到家急匆匆的洗澡换衣服才感觉自己活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今天回来一路绿灯,还不错嘻嘻。
回家路上经过一家店,门口摆了个牌子说龟苓膏10块3个,我就有点想买
一看路口的灯,因为十字路口,横向和纵向交叉亮绿灯,横向的绿灯在闪了,想了想还是停下去买了
顺便一提没我喜欢的原味了,金银花味的没那么好吃
不过这一款并不适合放它配的料,建议把那个扔一边直接吃
很好吃嘻嘻。
所以没啥区别
买完走出来,横向的绿灯还在闪
就好像我根本没进去买东西
真巧合,但是先冲绿灯再说吧
今天又刮风又下雨的,地面上都是叶子和没成熟的果子
我走了好几条道,每个道都有自己的遗落物
有的,比如我家附近的路,全是小树叶和小树枝
细细的,巴掌长,还有很多不知名的,橙绿渐变的小果子
有条道附近会掉很奇怪的木头?看起来也不像
形状其实很像木耳但是材质更像木头
地面脏死了我才不会去捡
话说我好喜欢吃木耳,木耳整块吃好吃,切丝也好吃,切丝做成鱼香肉丝最好吃
或许是叫鱼香肉丝,我不知道,反正放胡萝卜丝肉丝榨菜丝木耳丝
混在一起炒,好吃
木耳呢,整块的炒肉片好吃,炒肉丝好吃,炒肉末好吃,炒那种带肥肉的有点像五花肉的片片,也好吃。
明天写一个美食大赏吧哈哈哈,我真的好喜欢吃东西。
当我逐渐不为未来的事情烦忧,逐渐不去反刍过去的事情后,我的确慢慢的与痛苦隔开了距离,我开始慢慢仅仅去考虑眼前的事情,开始体会这种活在当下的感觉。但是这种状态偶尔会让我感到担忧。
我发现我也进入了一种完全不去想未来事情的状态,我习惯了这种当下的状态后,我开始回避思考未来应该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我开始逃避未雨绸缪了。在过去我会思考未来遇到什么问题的时候我该怎么解决,后面做事情应该如何规划,这种大脑中构思的故事在帮助我回避未来可能风险的同时也会让自己焦虑,因为自己无法在大脑中将未来完全推演。这种不确定性的压力,想穷尽所有可能的压力一直会如影随形,也会让人无法下决策。而现在,我似乎走了另外一种极端,我开始不去思考明天该做什么,我会自认为到了明天自然就会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在观察了自己很多天后,发现这样的生活完全没有出过差错,但是我总会担心自己是否在思维上怠惰,是否会让自己失去回避风险的能力。
这也许是另外一种极端,或许我可以在感受当下的同时,做完全当下的推演,去玩一种当下对未来推演的游戏,就这么观察自己的大脑,告诉自己,仅仅只是推演而已,这种推演也仅仅是当下的游戏,当自己推演完成后马上将思绪清空,然后根据推演的方向来探索即可。
人的大脑似乎总有这样的惰性,逃避思考的惰性,每一步的推演总是很耗费心力,大脑不愧是人身上最耗能的器官,按自然界存活的目标来看,人总是倾向于保存能量以便自己存活,因此不愿意花心思思考,逃避思考似乎成了一种保护自己存活的生存策略。
真不知道,人这种对抗生物性的行为是应该被歌颂还是被抵制,被歌颂是这让人类有别于动物,被抵制是让人失去了无为以及天人合一的机会。
晚上吃的太多有点点晕碳了,那提前祝端午安康。
坠落何时才有尽头
每天精神和身体割裂,出现妄想画面,虽然我知道那是假的。
每天一边玩着低脂小游戏打发时间一边在文字里自我哀叹,可我又有什么能做的?研究已经到了瓶颈,已经远超出我能解决的个人问题,被安排的任务忘记,别人的事和自己的事都记不住。
事情像清风掠过。
换了新药,不再噩梦,这点非常好,醒来的宿醉感也大大减轻了,我觉得很欣慰,但是精神上依旧焦躁,依旧绝望,我是我吗?
最廉价的多巴胺获取方式就是奶茶甜食,为了健康,为了虚荣,我也必须戒掉,加入一堆一堆的成分冲泡出来的是一种虚幻的健康和责任。
加了很多人,但依旧不想社交,打了招呼之后就再无后话。
现在嫉妒很多人,所有人。
我想要幸福,可我只会被动的选择痛苦。很想出去散散心。但知道这样也无法消除痛苦。解构了很多东西。破坏了很多东西。让很多东西死去。很多东西活过来。最开始我挑战它 后来我畏惧 渐渐的我不想屈服 到最后 害怕竟让我直接倒下。会被谁啄食呢?也许我的理想主义彻底死了。那我还剩下点什么呢?明明很幸运啊,我告诉我自己。却看到了无尽的现实困局。我认为我无药可救。不是说我的人格。是说我的明天。说我的1000万个明天 哦 向死而生我想着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于我而言。我并不要求付出一切就得到一切 只是 我在等待什么呢?做英语阅读时, 有一段很有意思的话,记到现在。大意就是当你失去了一份工作 仅仅是因为你并不适合它 在这里就不必提什么成长型思维了。既得利益者提提就罢了。 我真的有选择权吗?我想 无论我是全知全能的,还是一叶障目的。我都没有吧。 只能读读欧亨利。 左拉 星新一 来咀嚼我剩余的人生了。 在现实的地狱里,我无尽向往的乌托邦。 仅仅做一个灯塔。 我是因为比较而痛苦的吗?不是 我是因为我 因为这广大的系统 因为社会结构吗?我没有那么伟岸而高尚。既然不是为了亲和需求而痛苦。也不是为了自我需求而痛苦。为什么想要了结呢? 徒留的还剩下什么呢?走完剩下这一段路吗?我还有足够的勇气重新起航吗? 或者 我还愿意吗?苦味的人生还不如 不必那么仔细的去品尝。大概草草了事也可以吧。我能敷衍得了我自己吗?可以吧? 就因此而结束也可以吗?看着你对结束的定义罢了。阿德勒 我确实可以选择幸福。但是只能通过合理化解释。 我是个什么性质的人呢?我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问题呢?为什么我会诞生呢?也许这一些问题全部都消磨掉会更好吧。 我在痛苦吗?确实很痛苦,我流的眼泪 氤氲 但我的心 却不愿意自己停止跳动。 特别近的距离。 应试 与生命 多么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这段话应该也不为损什么正能量价值观。只是说 它保持了我的跳动。 最初 最终 最后 我在说什么呢?
思考...
我也不知道这是在想什么,我在玩某款沙盒生存游戏的时候,看着游戏中的篝火,很亮。再看看左下角显示的饱食度,口渴值,生命值——满的。
也没什么主线支线,于是没什么玩的我关掉了游戏。
我的生活似乎也差不多是这样,我没有什么目标,没有一个面板去我该做什么。生存早就不成问题,但我就这么悬着,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觉得没意义。
我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是迷茫。我似乎看到了一座大山,我周围有许多我看不清面庞的人,许多人跟我一样站在山脚下,有人似乎刚刚到山脚下,感叹这山真高,有人在山脚下生活许久,早早就扎好了营,而有人收拾着自己的装备,准备登山。
“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就在那。”山腰也有许多类似的,继续向上爬的,中途休息的,想下山的,跌下来的。
山顶肯定也有人,可谓是,一览众山小,但在山脚是看不到的山顶上的人的。
我也在山脚下,我看着山,我也想爬山,但我没有爬。
为什么怕爬山?因为会摔。为什么怕摔?因为摔下来不仅疼,还证明会自己的无能。为什么怕证明自己无能?因为那样做连“我其实可以但我没做”的幻想都没了。
万一真有了盼头,万一真爬上去看到了什么,那我现在的安逸日子就彻底完蛋了。我宁可麻木地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也不敢知道自己做了然后失败。
或许这就是“平庸”吧?
想到山,我又想到一首歌——《ローリンガール》(翻滚少女)。
歌里的内容并没有讲到山,讲的是一位不断翻滚,不断失败,不断尝试的少女的故事。
我将她和山联系了起来,她可能是一位不断登山,但又不断跌落下来,又不断起身再登山的一位少女,她在一次又一次跌落中学会调整身姿,她无法阻止自己,只是让自己跌得没那么疼一些。
想到这里一切都消失了,我停止了思考,没有得出答案,我还太过浅薄,想不到大道理,更想不通,那位少女应该想用行动告诉我些什么,但我没有明白,或者说,我没去想过这些。
现在我还是那个看山不敢登山的人。那位少女的背影偶尔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或许哪天真的能见到她,或许永远都见不到。
工作没那么忙以后,有了更多时间的我,于是开始了胡思乱想。好讨厌想太多的我,却又制止不了。
深刻理解了,快乐是一种能力。当有自己时间的时候,我竟然不知道用来干嘛。晚上10点以后的时间,总是觉得该睡觉了,需要上床,但是躺在床上就是玩手机。恶性循环。
自从15来了我家之后,我已经连续三天十点多就关手机,它真的超级无敌可爱,今天早上去给它擦脸,它一直喵喵叫哈哈哈,但是很有精神。今天依然吃的鸡胸肉,昨天给它吃点蛋黄它不爱,随便买的猫粮它只有很饿的时候会吃,在网上买了更贵一点的猫粮今天到,到时候看看吃不吃。
我像一个妈妈一样,前两天都是四点多就起来了,但是效率不高,今天四点多醒了,去看了它之后又回去睡了会,睡着了。并且昨晚好像没有做梦,但是我甚至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这个路线太熟悉了,生活总是会给我希望,然后又让我失望,我现在好像一个多年不孕中年得子的老母亲哈哈哈哈。以前我不理解有些宝妈为什么天天把孩子挂在嘴上,是真的忍不住想要分享。在我还没养猫之前,我想象中养小猫,很麻烦,但是会给它买漂亮的衣服,起好听的名字,是我的一张名片。可是真实养小猫,我最关心的是它每天有没有便便,我早晚收拾猫砂的时候,看到它健康的便便跟看到kpi达标一样开心哈哈哈,我有点恶心,但是这种心情只有养过的人有感触。
什么名字不名字的,我想了很多名字,但是最后叫的最顺口的就是宝宝,“宝宝,来妈妈这里”。不过十五这个名字需要保留,是我那个很会养猫的朋友取的,按我们乡下的说法,这种有福气的人取的名字,也会有福气,十五,让我想起了十五的月亮,哈哈哈,我的英文名刚好就是月亮。十五的月亮,我一直在等待的小猫就是它!
还有什么名片不名片的,我根本不敢在朋友圈发,我很惶恐,被太多人知道的了,可能对它不好,我朋友说我很搞笑哈哈哈哈,但是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人家说怀孕前三个月不能说出来了,因为太过宝贵的东西要藏起来才好。
以前最开始想养猫是想让它抓老鼠,因为我楼下有餐馆,总是有老鼠来我家,烦不胜烦,但是我这几天睡前都会很担心,老鼠会不会欺负我家的十五哈哈哈哈哈。以前看汤姆和杰瑞,我觉得杰瑞很可爱,但是现在我看不了一点,老鼠也很可怜,生为老鼠不是它的错,但是它不能欺负我的十五,不然我会讨厌它。昨晚铲完猫砂,突发奇想,没有马上丢掉,而是放在阳台上,听说老鼠害怕小猫的便便,没想到真的有效,感觉好像没有来了。我就突然很感慨,我不知道自己在感慨什么。养一个小猫真的很麻烦,所以如果只是为了抓老鼠的话,我想我肯定会弃养,就像结婚生孩子真的很麻烦,如果只是为了有孩子养老的话,那我肯定是会很痛苦的,孩子就跟小猫一样,生出来了,就不能不管的。但是如果是爱呢,我以前常听别人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哈哈哈哈,以前不理解, 但是换个说法,爱是常觉亏欠,就理解了。
十五昨天开始,我关门,它就要看着我,跟到门边上,我心里非常难受,它跟着我住在这个只有60平的小出租屋里面,只拥有一个玩具,我每天陪它的时间加在一起也只有几个小时,吃着重复的食物,没有同伴。
我在想,小猫的一生要如何度过呢,当人类真好,应该说当一个可以阅读的人类真好,在遇到十五之前,我几乎不怎么出门,现在就更不出门了,但是我很想带十五去看看这个广阔天地,我不想她短暂的十几年,印象只有一个单调的房间。等她驱完虫,大一点再说吧,现在目测应该没有两个月。
墨在阜姆向邓南遮描绘一幅社会各界人士都能交融的环境。
阿尔图罗·托斯卡尼尼 古列尔莫·马可尼来阜姆,期间罗马劝墨当官或者去当志愿军,登南遮乘飞机来到阜姆。第13-15章墨决定离开这座自由与犯罪之城,阜姆因为失业,大批人转向黑产,而墨认为这种靠领袖狂欢维持的统治不会长久,他把融合各种理想主义的阜姆宪章交给邓南遮就离开了。以前经常当笑话讲的“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到如今真的应验在我身上了。
我还是我吗,悲伤的我是我吗,吃了药变得快乐起来的人是我吗,吃了药却还是无法开心起来,仍然觉得烦躁不安的人是我吗,断了药之后的人是我吗?
我在哪,我应该去哪,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处,哪里才是我的港湾,哪里才有接纳我的怀抱?他已经不再属于我,他已经只是我一年联系一次的玩伴,他只会伤害我侮辱我,她突然地离开了我,她曾和我同行但也离开了我,她是全世界唯一能理解我的人,但她太忙了。
我在干什么,我在活着吗,什么才是生活,我所做的一切是正确的吗?做这些事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充实,还是只是在转移注意力地逃避?是能让我发现自己的价值,还是只能让自己感到空虚和疲惫?我以前所喜爱的,都让我如此厌恶,我觉得周边的世界陌生,自己也陌生。我都已经无力在他人面前维持形态了,我对于恶意都已经顺从了,我觉得自己毫无感受。
可我做了很多,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我付出了所有我能付出的。我不奢求立刻痊愈,但事情似乎只是在越变越糟糕,我连维持现状都做不到,这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激荡,整日萦绕在我的脑海,但我无法言说,无法描述,我的心和我的嘴被厚厚的流沙掩埋。
我连定义这种状态都做不到,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感觉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
不知不覺是一個有趣的詞。你可以認為不知和不覺間有一種邏輯上的關聯,也可以認為不知不覺是一種全然的狀態。
以順序來說,似乎是不知而後不覺;而不是因為不覺所以不知。似乎知在覺之先。由知到覺,是由顯意識遁入潛意識的過程。
覺知二字,是覺在先,知在後。先覺後知。是由潛意識浮現至顯意識,而後落實到知的過程。知覺或覺知,似乎會由於次序的不同,而產生差別,尤其體現在「知」上。知覺的知更偏向於感知,而覺知的知看起來更偏向於知識。讓我想到,知行合一。覺知的知是知行合一中與行的接口。
可重塑的完整過程更像是:知-覺-知。
後知後覺相對顯得步調更加一致。因為它預留了一種可能性,也塑造了一種必然。
2026年是朝氣蓬勃的一年。祝願大家一起保留知覺,保持覺知。💛
每次说到过年,似乎必得提一嘴山东磕头。
一说山东不管村里城里都磕头。答曰,非也,拜各位网友所赐,年味淡如水,连初一之后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了,请问你找谁磕?进一步,说句不好听的,你还能找谁磕?家人不都被你划清楚河汉界、白茫茫一片真干净了吗?朋友不都被你远离社交拒绝讨好、孤身一人对抗世界了吗?你还能找谁磕?倒不如随地找个台阶,磕给这个世界吧,而且只用磕一次,多方便。二说山东村里见人就磕大头,还要三叩九拜。答曰,非也,没读过书的狗东西,见过三叩九拜是个什么动作吗?你不嫌脏吗?蛮子没开化吗?神经病。济南周边村镇,过年要去地里请家堂,给祖宗点上香,带回家里过年,这个过程里可以给祖宗磕,或者只点香也行,随便,看家里习惯。换句话说,头是磕给死人的,你面对活人,别说磕头了,下跪都是会让人家大皱眉头的,听说村里还有人给上年纪的老人瞎磕头结果被一顿臭骂的。三说山东尊卑如此,所以磕头。答曰,原来这样,那么你能提出这些问题就不奇怪了,果然是狗东西——狗吃屎,所以认为人也会吃屎。继续这样认为吧,不值一哂。基础档案
【代号】槿刃
【性别】女
【战斗经验】一年【出身地】大炎【生日】【种族】【身高】161cm【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物理强度】优良
【战场机动】优良
【生理耐受】普通【战术规划】普通【战斗技巧】优良【源石技艺适应性】普通客观履历
炎国云岚大学在校生,为了血亲的病情来到罗德岛。在进一步了解罗德岛后,干员槿刃和其血亲均与罗德岛签订了合作协议,目前接受岛内任务分配和干员训练。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槿刃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8u/L
干员槿刃甚少接触源石。
自身重视防护措施的同时,也会经常到医疗部学习矿石病的相关知识并督促妹妹参与治疗,如此端正的态度值得被列入正面教材以供学习。
档案资料一
干员槿刃曾直言自己一开始并没有成为罗德岛干员的打算。这倒也理所应当,毕竟对于前二十年人生都少见社会面目的普通泰拉人而言,无论是感染者医药公司这一概念还是罗德岛本身都足以令其敬而远之。
因此当干员槿刃在咨询中提出想要参观罗德岛的要求时,负责相关工作的干员也只觉得她是抱着猎奇轻蔑的态度,想发表一些狭隘言论而已。——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履行自己的职责。但出乎他的意料,整个参观过程中,干员槿刃几乎没有说话。参观接近尾声时,她骤然扔出的一句话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吃惊——
“是这样的话,我刚才注意到你们罗德岛的雇员非常......丰富。那么,请问成为罗德岛干员有哪些具体途径?”
罗德岛向来对外来雇员保持着开放的态度。而干员槿刃在接受测试后,顺利地签订了罗德岛的合作协议,从病人家属转变为了公司员工。这一决定是否出于槿刃妹妹的病情尚且无从得知,毕竟她们二人都成为了罗德岛的雇员。不过,真正的动机其实并不重要。炎国有句古话: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而干员槿刃在加入罗德岛之后,无论是对待训练的认真,或是完成任务的出色表现,抑或是为感染者孩子们准备的秘密惊喜,都足以证明她与罗德岛同行的“迹”已经足够真心。
“妹妹的病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我能感受到罗德岛的气息——拥有磅礴生机,那些雇员更证明了这一点。啊,如果罗德岛真的有着那么崇高的理念,我要是没来帮忙,那才是让人后悔一辈子、在棺材里也要止不住念叨的事吧。”
整理书架。
发现几本还没有拆封的系列:《白先勇细说红楼梦》,《顾城诗集》,以及几本《读库》。
这几年有孩子之后读书很散,也比较随意。
除了关于育儿的,也有重读老书。想起来之前抄写《心经》的情景。
有点恍惚。还有吃灰的Kindle——一直不喜欢读电子书,虽然也买了kindle。还是毫无意外地吃灰了。
买了一些防尘clear bags。
还是喜欢开放式的书架。对象失业半年有余,全靠存款硬撑着。
我们同居,虽然还没到我接济她的地步,估计也快了。
今天对象试岗,很遗憾没能通过,她很难过。
我为她感到难过,我很想为她分析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事情发生,当然,这肯定是不能说的。她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被分析。
我不是一个很会安慰人的人,我一旦试着去安慰人,我会下意识去理解,去分析,去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指出来,然后提供我认为有效的解决方案。
不要去分析原因也是我想到的最好结果。
于是爱分析的我分析我自己。
真的好想会说话,但我真的不会说话,嘴太笨,我试过去学说话,但书本上的话术在我眼中显得很假,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下什么时候该用什么词,什么句子。
没说完,先去接她下班吧。
依然是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今天感觉特别倦,到停车场不想下车,也没有学英语的积极性。索性今早便放弃了,在车里小憩一会回回神。
可能是到了身体周期。也可能是这几天孩子感冒生病忧心又没睡好。还可能是对行业对工作稳定性的思虑。
最近有一场行业相当规模的展会,连续举办了十来年,今年我没能有机会去现场参加,但看了一会线上直播。与略显冷清的去年相比,两年不分伯仲。
新兴产业对国家政策依赖较多。如果说去年在等十四五收官后十五五的新政策,那么现在,已经是靴子落地了。
和一个供应商朋友交谈,他也没有去参会。
大领导没有提这茬,他说。我就老老实实呆着吧。
“近期,行业多家企业传来股权转让、项目终止、企业减资等消息,释放战略收缩的信号...”
“行业在培育期遭遇经济下行,这使得‘洗牌’提前到来。企业对业务的收缩或步伐放缓,有些是不得已导致,有些是战略选择。”一位资深业内人士表示。
还没来得及享受绽放的绚烂,便在培育期被洗牌。
3.
对于即使奔四的中年人来说,本来想着“择一企到退休”,顺便发挥点作用,培养一些新人出来,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待,对国家也有点贡献。
不曾想,科技的变革,社会的更迭,大环境的影响,都是不可阻挡的滚滚洪流,裹挟着我们直冲向前。
无常才是生活的常态。不变只是存在于头脑中的假设真空理想条件。
如蝼蚁如尘埃的个人,有选择吗?
你又如何得知,那选择是否是命运既定的路线?
既如此,挣扎又如何呢?直着往前走便是了。
4.
打卡铃声将我振醒。还好浅睡了一会,脑雾散去,清醒了一些。
又开始了一天的搬砖生活。
MELLOW DEAR US 1st JAPAN Tour Final 「NICE to meet YOU !!」 Dear YOKOHAMA BUNTAI LIVE VIEWING確定舉辦!
2026年7月11日(六)、12日(日)於神奈川縣YOKOHAMA BUNTAI舉辦的MELLOW DEAR US 1st JAPAN Tour Final 「NICE to meet YOU !!」 Dear YOKOHAMA BUNTAI LIVE VIEWING,確定將於日本及香港的電影院同步現場直播。
「MELLOW DEAR US」是手機遊戲「偶像夢幻祭!!」中登場的新團體。他們以實力派團體之姿活躍於全球舞台,並於2026年3月15日在日本出道,目前以日本為據點展開活動。4月22日發行了首張CD『あんさんぶるスターズ!!IDOL SONG CD「Assortment」MELLOW DEAR US』。聲勢正盛的「MELLOW DEAR US」,由四位聲優卡司帶來的專場演唱會即將開唱。
這場為期兩天的出道演唱會,也將同步於日本及香港的電影院進行現場直播。
敬請把握機會,在電影院一同感受「MELLOW DEAR US」帶來的精彩舞台!
◆ 聲優卡司
MELLOW DEAR US
岩崎 諒太(飾 小鹿 爵斯)、今井 文也(飾 圓果 望見)、辻 史人(飾 久遠 舞珠)、服部 想之介(飾 甘樂 千歲)
MELLOW DEAR US 1st JAPAN Tour Final 「NICE to meet YOU !!」 Dear YOKOHAMA BUNTAI特設網站 https://ensemble-stars.jp/mdu_live/
【直播資訊】
<節目名稱>
MELLOW DEAR US 1st JAPAN Tour Final 「NICE to meet YOU !!」 Dear YOKOHAMA BUNTAI LIVE VIEWING
<直播時間>
2026年7月11日(六)16:00(HKT) 開演
2026年7月12日(日)16:00(HKT) 開演
<直播地點>
MCL戲院
K11 Art House https://www.mclcinema.com/MCLCinema.aspx?ci=017&visLang=1
MCL 德福戲院 https://www.mclcinema.com/MCLCinema.aspx?ci=005&visLang=1
※實際開場時間依各戲院公告為準。
※其他各項細部規定,請參考各上映戲院之現場公告或官網說明。
贈送「Mellow Leaflet」
※入場者特典將於票券上記載之活動日期及影城發放。恕無法於其他影城,或票券記載日期以外之場次領取。
※入場者特典「Mellow Leaflet」與Yokohama BUNTAI 主會場發放之版本相同。
※除瑕疵品外,恕不接受更換,敬請見諒。
【注意事項】
※本場次為可讓觀眾一同應援、同樂的現場直播活動,觀影過程中可能會出現鼓掌等情形,敬請理解後再行購票。
※因本活動為現場直播,可能發生影像或聲音不穩定的情況,敬請見諒。
※禁止使用相機、手機等任何設備對螢幕進行錄音、錄影或拍照。此外,未經授權將錄音、錄影或照片上傳、轉載至網路等行為,可能涉及法律責任。如經查獲,將刪除您的拍攝內容並要求離場,票款恕不退還。。
※如發生地震或收到災害警報,為確保安全,可能中斷放映。
※各電影院標示的放映時間可能會有所變動。此外,若演出大幅超過預定結束時間,可能於演出途中結束放映。敬請見諒。
※因活動記錄或媒體取材有可能會於影廳內進行紀錄或採訪拍攝。拍攝之影像或照片可能用於媒體等,敬請理解。
※依電影院座位配置,同行者座位可能無法相鄰。敬請留意。
※計畫至戲院觀影的觀眾,務請於購票前詳閱官網公告之「觀影禮儀須知」,確認同意後再進行購票與入場。
※所有活動內容可能因實際情況調整,恕不另行通知。
----------------------------------------------------------------------------------------------------
MELLOW DEAR US 1st JAPAN Tour Final「NICE to meet YOU !!」Dear YOKOHAMA BUNTAI
LIVE VIEWING 資訊網站 https://liveviewing.jp/mdu_live/
主辦:Happy Elements
發行:Live Viewing Japan Inc./LIVE VIEWING ENTERTAINMENT Pte. Ltd.
抖音从什么时候开始火起来的我并不知道,只知道身边的人几乎无一不被抖音吸引,同事、好友、亲人无不例外。在抖音期初火起来的时候我没有加入,那时我和抖音处在水火不容的阶段。在我看来,它是算法,低俗的代名词,我做了最大努力试图与之划清界限。阻挡时代列车前进的终将被洪流吞噬,我就是那个试图从列车前进中抽身的人,这类人还有千千万万。毫无疑问的说,在时代洪流中,任何试图阻挡的力量都显得格外渺小,小到无人知晓他存在过。
后来,那个试图与算法和低俗划清界限的人也终究妥协。不过他的妥协是一时的,是审时度势的,是战略性的妥协。他一边从算法那贪婪地吸食着毫无营养的垃圾,一边又因为自己的抉择感到忏悔。人真是复杂的动物!人皆好色或许是动物的本能。
抖音通过算法,给我推荐了看不完的长腿、黑色、大胸,试问又有几个人能抵挡这个诱惑。有人会说,给你推这些视频还不是因为你喜欢看吗?我始终觉得这个逻辑不正确。抖音的算法对普通人来说是不透明的,黑盒般的机制并不能证明“只要你不点击擦边视频它就不推荐给你”。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点的越多,它推荐给你的越多。如果回溯根源,这个第一力还是抖音背后的推荐机制。如果有一天,宇宙因为人们刷擦边和垃圾视频太多导致毁灭,这个错必须由字节买单。这就好比一个坏人,为了让你沾上毒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你饮料里投毒,自此以后你越来越依赖它。这难道也要怪你意志不够坚定,无法抵挡毒品的诱惑吗?
与本能斗争是反人性的。每次刷到抖音推荐的擦边视频,我是又爱又恨。敢问,谁又能抵挡住长腿、黑丝、腹肌的诱惑。当我刷了几个视频觉得厌恶的时候,就会通过点击不喜欢按钮,希望能减少此类视频的推送。看似卓有成效,但是是徒劳的,当过了一段贤者时期,忍不住点开一个视频后,你的隐忍变得毫无价值,甚至更增加了对此类视频摄取的渴望程度。又有人会说了,短视频也有很多科普类的视频,你可以多看些此类视频啊?可是有肉吃谁还想天天吃素菜呢?低俗的视频如高油高热量的食物——好吃不健康,高质量的视频如青菜黄瓜——不好吃但健康。普通人选择前者是本能选择,选择吃青菜黄瓜的贤者又能有几许?
短视频之所以占据了我们太多的碎片化时间,靠的是无限下滑的动作,它让大脑处于一种永无休止的期待状态,这不关乎内容的本质,即无论是有用的科普、无用的垃圾都不会让大脑释放出停下来的信号。大脑对这种没有明确目标的任务格外着迷,特别容易陷入持续投入的状态。
我亦是凡人,亦无法抵挡短视频对我的诱惑。从最初的敌我分明,到现在慢慢融入生活。现在能做的就是极力控制好自己每次刷它的时间,尝试通过不喜欢来减少刺激视频对大脑的影响。其实看多了才发现,平台的低俗视频不仅仅是擦边视频,还有很多低俗视频。靠卖惨、噱头、制造对立等手段博取普通人的眼球,狂吸流量。那么,我就要反思了,为何我们能给它们制造了巨大的流量?我想是全民素质不够,特别是精神素质。我们民众目前还处在低级审美、低级趣味阶段。可是细想,这个结论又不成立。发达国家同样存在相同的问题,按理说他们的审美和精神追求应该会减少他们对短视频的依赖。在我的认知中,一个国家越发达,民众使用手机时长应该越短。发达的国家有着更丰富的娱乐活动。对比相对较落后的国家,他们仅能依靠廉价的手机来填充精神上的空虚。或许我的想法又是成立的,简单的的说,我们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只有超过那个“度”的临界点,我们的整体精神层次才会有一次质的飞跃,才有可能脱离这种低级趣味。
我有
你作为一双眼睛在背后被我想象着审视我审视我我被审视我还记得你你是那么那么的滥散却又在最后告知我你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原来啊你是一个人那那就很好啊那就好我却又常常被你所困扰原来不是这样的那为什么我却常常被你困扰呢原来是我那可笑的坚持的一个个一个又一个熬着的夜-
躺在地板上发呆,关掉所有的大灯,只余下显示灯铺下一层薄薄的冷光。像是用油漆刷过地面,抚过略有起伏的地砖,刷过床单,刷过被褥,墙纸也印上一层浅而实在的光泽。不要走远,体会此刻,我心里提示自己。可是思绪还是流转了,一年前我写文章的时候常常会说,要去体验身体与世界一点点的感知,其实啊真的盘点起来自己的人生,感受心境尤其其中的孤独确实是已经习惯了。不如说,绝大部分时候是在追求孤独。家里人说读幼儿园时就我会躲开其他人一个人在角落里,除非我发小也在场。小学抑或是初中也未有要在大家面前展示自己的欲望过,高中嘛开始出现转折,偶然一次站在大家面前展示自己的长处后世界好像就变了,大学后受大家关照开始有机会去践行我的想法以帮助大家。但我真的该怎么做呢。
有一件事情困扰了我相当长时间,譬如说要是身旁总有个家伙对着我唠唠叨叨他的事情,我一定会嫌他烦,可是一旦那人唠唠叨叨一周后那人突然消失了,漠然就会感到慌张。周遭世界就好像霎那间变成荒诞的舞池聚会,光怪陆离的聚光灯四处照耀,耳用气倾听却不会闻到任何一点声响。好如讲,大脑预设了有个人负责吵闹,我负责觉得烦,然后做好了烦的准备,烦的对象却消失了,更可怕的是那个人也消失了。小时听长辈说,摇滚是什么音乐,是一种结束后你发现原来世界是这么安静的音乐。或许喜欢摇滚的人,与我一样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害怕孤独吧。我决实是一个矛盾体,一方面喜欢孤独,另一方面害怕孤独。这可能就像是抗毒性一样,拥有对抗某种毒素的能力,不代表你不会为它所伤,而是毒素对于抗毒性者身体的损伤会比其他人更小。这样言说,孤独对于我的损伤,是比其他人小,也泡久了会受伤的。
今年二月份的时候,骑车到了一个荒芜的海边,需要一早出发,历经快一天的时间,从海底隧道穿过关门海峡,爬上高山,再从山上冲下来,筋疲力竭地翻过最后一个海角,到达房屋都寥寥无几的海边。周围只有一片海滩,一条孤寂的路,一个我,一个旅馆。旅馆里的卖汉堡包的窗口都已经倒闭了,再过那么几年这里还会剩下什么呢。总之海还在,波涛打上来,一阵阵,永无止尽。假如你们一天多不说话会奇怪吗,这两天除了入住也没说过话,我也想起来前年刚刚到日本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漫步在街上看着人们生活,我也不需要做什么说什么,一天都不一定说上一句话,这很正常。可是很害怕孤独,纵然这样习惯孤独,一旦习惯被打破,落入到那种有人愿意吵我的境地时,又不愿意退回去。“为什么要退回去呢?”很自然自己叩问自己。是啊,有人吵着你不好吗。不对,真的出现了一个吵我的人,第一反应仍然是焦躁厌烦。我些许时候认为,陌生人对于我的好奇是因为我另类,是在想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不在乎其他人也能活下去吗。然后搞清楚,原来我们都是同样一个害怕孤独的物种,额外的兴趣就会消失,他就会消失。于是很害怕被人抛弃,再来很讨厌吵闹的人,一来是吵闹本身就打断思绪很烦,二来他也没办法坚持不懈地吵我,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刺激我。后来也不知道是学会接受失去了,还是习惯了。总之那种猛烈如火的热情比之,还是喜欢淡然的水,不只是淡水通常能喝,它流动还沉稳的,静静,悄悄的,往深处。
回到很久很久之前的2024年,那是很重要的年份,第一次跨出国门,好像上幼儿园时第一次跨出家门立。不同的语言,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群,要在这里活下去,这算是一场新生了吧。时常会去阅读那时写下的文字,那是我人生最孤独的岁月,足足大半年,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任何真实的社交。一直到后来认识了个台湾出生的家伙,到了元旦前夕和他去海边跨年,说看花火大会,结果冷死了,一起提早回家。那夜我写年终总结,说要脚踏实地开始一点点认识人们结交人们。紧接着次日不知为何,又在零度的气温发癫狂短裤骑车去看日出,看到海面,看到远处烟囱喷出的水蒸气冷凝结成白烟腾升,看见日出涂染云彩,看见人们相拥在海边,我问自己,“我幸福吗。”“嗯。”平平淡淡,首先我与自己成为了朋友、战友。
眨眼就2026年了,去年也写了年终总结,但是似乎没什么新的东西,于是没写完(06月11日:写完了,但内容的缘故应该不会发)。要做的事情有变化吗,没有,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尊重人、理解人、爱人。人的第一是自己,平等而相互尊重的关系首先要能自立。这条路仍然很漫长。你说今年的总结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就好像在说,你说今年冬季会不会下雪呢。试着看看不同时分落下的不同雪的形状吧。
五月十七日
SswaYy
毋容置疑,他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但是他的心里只有恩与怨,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更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他只知道受了他人的恩惠要回礼,受了他人的恶意他就需要报复,包容与理解他又怎么能懂得呢?人们对他的劝说只会让他更加不解,他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其他人都是愚昧无知的。他的心永远都是空虚的,他自己也可以意识到了这一点。
事实证明即便是丈育,在顶级的编剧的把控下,依然能沉迷在一款文字量大的惊人且充满抽象概念和各种政治理念的游戏里。
没错说的就是你,极乐迪斯科。
很难想象一个路边拉货司机都能和你聊十分钟民族主义这种话题的游戏,我居然乐此不疲的玩了三天,甚至连做梦都在过骰子鉴定。
仔细想想这个游戏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它并不完全是纯意识流或实验性质或想和你正经讨论资本主义、共产主义、自由主义或者民族主义的建政游戏。极乐迪斯科有一个勾人、节奏优秀和实诚的主线任务。就我个人来说,完全skip所有世界观介绍、仙家对谈环节和政治讨论的文本,仅专注于体验这个探案故事也是一种非常美妙且充满乐趣的体验。一个接一个的悬念和环环相扣的主线故事,体验这种拨云见日的“侦探”故事真的非常有趣。
等最近一周目打完再看看写点别的感想吧。
昨晚电光很亮,雷声很响。
每次快睡着的时候被惊醒,内心非常焦躁,植物神经又开始紊乱。
心脏跳得很快,感到钝痛,全身发麻且无力。
我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你只是躯体化发作了,你三个月前去做过检查,你身体本身很健康。
我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亮的,脑袋很沉,身体很累,但还是得起床了。
平时关注一点政治。也看台海方面的报道。
最近看了一期“两岸圆桌派”,其中一part是琴教官提问高志凯教授。
高志凯教授就讲述了他之前参加一个论坛时,面对印度教授的挑衅言论,高教授给予了碾压式的回击,让对方气得哑口无言,不礼貌地竖起了一分钟的中指。
我听完真的拍案叫绝。
高教授总结辩论的其中一个心法:不要跳入对方的圈套。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否则就陷入自证陷阱。
大意是这样的:
有个印度学者很挑衅地说:在当今世界上,中国没有朋友。高教授心想:巴铁是中国的朋友啊,中国人民朋友遍天下。不行,这说服力太弱了。于是高教授说:我知道印度最大的野心是成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你们不把中国人民当朋友,你们就是痴心妄想。因为中国是五常之一,中国有一票否决权。中国不同意,你们休想。
哈哈哈哈,太牛了。
印象深刻的还有一次和美国学者的一次精彩的回击。大意是:美国学者说,你们为什么不支持台湾独立?你们不是吹嘘民主吗?高教授说:加州是美国的一个州吗?加州要独立,你们为什么不允许?——如果一味地说,台独怎样,中国怎样,不管说的如何精彩,开头就输了一半。
不愧是邓公身边的翻译外交官。
-
买完菜,骑车在回家的路上,金光正好从云朵间洒下。若是说那是舞台的聚光灯,似乎就有些埋没它了。那一片山叫做榛名山,里面有一榛名神社据说自公元1000年初就设立了,比起来古建筑,我会更喜欢照片中里面屹立着那棵古老的杉树。暂没有亲眼见过它,只是从《头文字D》中有记载的山道,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发卡弯,一点点吭哧吭哧爬了上去。到了山口的榛名湖就累了,干粮剩下的也不多,于是直接放坡从这海拔一千来米的地方下去。回想起来,要是那个时候伴着这般金光该多好。
曾经在四川玩的时候,也是见到过日照金山的。不仅是见到了黄昏的日落金山,我们还见到了正版的清晨的日照金山。具体发生过什么快完全记不清了,总之刚刚度过了一个跨年夜,昨日是从雅安开车进到折多山口附近,去那高原机场外的观景台逛了一圈。有一个极美的高原湖泊,全部冻僵硬了,进去的土路颠簸得堪称泰式推背按摩服务。闪光是冰雪世界最不值钱的东西,贡嘎雪山耀眼在冰面上,我觉得某日真的生大病将死去,若在这种地方就好了。看着这样的景色,生命真的好像已经愿意与自然融为一体。傍晚从折多山下去,挂上低速档控着车一点点咕噜下去,朋友在副驾则替我摄下了不少景色,还有金色的某座不知名的雪山。真可恨呐,那个破相机的电池,怎么就宕机那么快。心中默默想着不快,可又有些回忆起来甜蜜蜜的感觉,这么美的景色我都已经留底下来了,人生美好不过如此。
黄昏里有短短的十几分钟,至多不超过半个小时,那么一个区间里,光的颜色是会让人醉酒的。我特别喜爱用酒红色来描述黄昏,不然真不晓得怎么样才能表述这摄人心魄迷人心弦的景象。我看过的第一部动画电影《你的名字》里面讲述“かたわれ時”的时候,说这时人与人的心灵能跨越时空相接。刚才看到黄昏的时候,脑中也在想这一瞬是不是也有其他人们沉浸在景象当中。能理解人们,包括我为什么会把这样的时刻,赋予如此对于人额外的意义,它是在太美了,值得一遍遍歌颂,通过话语艺术传递给一个个的人。我确实要感谢这两位朋友,假如不是他们,2024年跨年看不到横断山脉中的金光;假如没有副驾上那兄弟拉我去看电影,我也不知道电影原来能传达出来感动我的东西;假如没有过去的那一切,今天也不会陶醉在夕阳西落里。我非是一个视觉动物,很少看这些那些。
“かたわれ時”不知道怎么翻译好,qq音乐说是黄昏之时,我去查证过,这个词应该是新海诚原创出来的。かた的汉字是彼此的“彼”,意义是你我他的“他”。われ意思简单些,就是分开割开,汉字是“割”,是有主体去做“分开”这个动作的分开。最后简单组合起来,可能可以理解成把他与我分隔开的时候吧。不晓得创作这个词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想的。有释义说,这是把白天与夜晚分开的暧昧瞬间。再抽象想想嘛,也不要过于局限于原本的意味,反正这个单词也不是什么词典里面有的词,更不是中文。我们中文要怎么样表述这个暧昧的瞬间呢,这个既非白日,又非夜晚。像是苍天一把醉倒,酒杯碎撒云裳。那世界最美的一刻,便是酒从杯中撒出那瞬,精妙的色彩猛烈地绽放,却又还没有被重重地砸在地面。不是白天与黑夜被分开了,而是人被这景象震撼到无力去思考,去分辨,甚至于连一个专用的名词都想象不出来。大家无法用一个简单的词汇去描述它,甚至连感受这一刻的全部都难以做到。黄昏只是一个平淡的时间划分,傍晚是一个更宽泛而非指代的时段。真的见到这般破碎之美,谁又能够置身世外呢。假如下班的大巴车后排,转过头看见这般景象还沉得住气低头玩手机,真觉得枉费来活这一世。每一天那么多的时间都在路上,每一天要做这么多的事情,竟然此时此刻的空闲恰恰好能看见这个景象,怎样能不动容。我总是在一片看不清自己的迷雾里,阳光愈晒愈发眼花,到了夜里才终于沉静了。什么也不用必须看见,什么也不用担心,但也不再能改变白天的任何。或许此时此刻才会明白割这个词的意义,落日倾尽了一切的力气,空气作棱镜折射云彩皎虹,满天晶萃震荡波漾,明明光是柔和,却如一把利剑刺破了心扉。它模糊了我与世界的界限,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与世界、我与他人之间是有那么一片虽然狭窄,仅归一瞬的“かたわれ時”。那从飞瀑一跃而下,是激昂,像是白雪尽染嫣红的动容,是生命尚息方能觉之美。
五月三十一日
SswaYy
一个生活在天空与树梢, 一个生活在角落, 本来应该是没什么交集的。一次意外让飞鸟发现了蜘蛛的粮仓,与是这只鸟隔三差五就要来顺走几只被蛛网捕获的虫子。
这周几乎每天都能看见这只鸟悬停在窗角,很好奇为什么它不把蜘蛛给一锅端了,而是只顺走蛛网上的倒霉蛋。蜘蛛必定是又气又怕,这鸟或许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与蜘蛛保持着一种我进货就不给钱,但留你一条小命的默契。
临近端午节放假,娃要被带回老家度假,我也终得有了自己的一个大周末。
于是我也开始为我的假期做点准备。
首先,是要睡到自然醒——严重缺觉。我总觉得自己一直处于这个状态。
事实上,从之前怀孕开始,特别是后期,睡个安稳觉已经很困难,各种姿势都不舒服。接着是生娃后的两年,夜里喂母乳,一夜两三次。然后一岁半断奶后,夜里不吃奶了但睡觉要挨着妈妈,手手要搭在我身上。这样他才能睡的安稳。为了他的安稳,我不敢翻身怕吵醒他,反而他每次翻身我都会醒。这样一直持续到将近三岁半以后。几年的时间,白天工作高速旋转身心俱疲 ,晚上回家带娃哄睡再洗漱晚睡,第二天早上又早起开始另一天,我的身体早已经习惯了负荷状态下运转。但习惯不是健康的。我知道自己很疲惫。
其次要趁机收拾一下阳台的花草,书架上的书及摆件,和另一个卧室。平时太忙,加上做点什么事情,好奇的娃都要跟妈妈一起做。还小帮不上忙,而且还影响做事。只好作罢。
然后一边和五一假期未能成行的朋友dating:时间,地点,午餐,电影。下午看时间是否逛个展,接着再夜市,或者其他安排。
最后,当然要给自己留一点时间,安静地窝在沙发上,看看书,发个呆,冥想。
如此,已满足。
由于我坚持对刷到的视频无论感兴趣与否都尽量保持一致的行为,短视频的算法似乎有点拿不准我的喜好,以至于时不时会主动弹出问卷直接发问——我始终选“不清楚”,不给平台任何线索。
这种情况下,任何倾向性的反馈都会被当成救命稻草被算法抓着不放。我刷到一个退休员工聚会的怀旧视频,播放几秒后扫过,又扫过几个视频后我打算调戏下算法,于是再次刷回这个视频,算法就像一个发现猎物、饥饿已久的猎手,完全不给任何喘息机会,一口气给我推荐了 5 个类似的视频。
唉,我也是有点太闲了。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三卷 随浪随风飘荡 第24章 未知是一种幸运
1993年的第一场寒流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冰晶,在十月最后一天撞碎了教室窗上的霜花。傅俊逸的红围巾扫过课桌,差点打翻了苏木的墨水瓶,带来了一个惊雷般消息:“香港歌星陈百强,昨日离世。”
“不是说只是昏迷吗?”苏木的钢笔戳破了历史试卷,模糊了已经快写完的问答题。此时自制的《陈百强精选集》还装在她的书包里,专辑封面的照片,是苏木从一本《大众电影》上剪下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苏木跌跌撞撞冲进车棚,推着她的自行车刚要上路。池杉从身后叫住了她,递给她一张当天的《西安晚报》。娱乐版头条新闻里,她去年抄在作业本上的歌词被油墨重印:“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纪念香港歌星陈百强”
苏木喜欢陈百强的事情,袁丽、池杉和李涛都很清楚。去年暑假,苏木在小姨家里待了一整天,用双卡收录机把《偏偏喜欢你》《一生何求》《今宵多珍重》等她最喜欢的歌曲集中到一盘磁带上,自己手抄了歌词本,自制了一张陈百强专辑。这盘专辑后来通过同学扩散出去,不知道成了多少歌迷的收藏。
“想开点,陈百强只是去那边演枪战片去了,手握双枪连续开火,打死的都是……像池杉这样的龙套。”李涛站在池杉身边,拍了拍苏木的肩膀以示安慰。池杉听到李涛的揶揄,难得没有反击,只是补充了一句,“还有李涛这样的龙套。”
池杉和李涛都背着书包,手里拿着车钥匙,还没有进车棚取自行车,今天难得理科班放学这么早。苏木也没心情跟两人闲扯,点了点头算是感谢了两人的安慰,骑上车头也不回地往平时习惯的路线上骑去。
那一天整个晚上,苏木都觉得天旋地转,浑浑噩噩的熬到上床睡觉,狠狠地流了一晚上的眼泪,半梦半醒之间,总是听到邻居家的电视机里在放着熟悉的旋律“……没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轮到苏木值日,打扫完卫生走出教室的时候,她看到池杉正趴着洗手间外的栏杆上往这边张望。教学楼是个L型建筑,洗手间都安排在L的短边,那个位置可以看到所有班级进出情况,通常是老师蹲守的据点。
“你怎么在这?”苏木装作上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池杉还没有走。
“给你送稿费来了”说着,池杉从书包里掏出几袋锅巴,“张勇说最后还是用了一小段,我们两个一起吃了十个羊肉串。我这可是亏大了,你这几袋锅巴价值最起码也是十串。”
九十年代西安的羊肉串都是小串,羊肉切成薄片穿在自行车辐条上,一毛钱一串,别看吃了一大把,其实肉不多钱也不多,所以大家在夜市上基本上都是以十串为单位买。
听到这个消息,苏木心头感到一阵轻松,这么说池杉并不知道张勇的情书送给了谁,这样最好免得见面尴尬。于是顺手拆了一包,把撕开的袋子转向给池杉:“哦,你的回扣!”
池杉可能是想挽回损失,伸手抓了一大把,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对了,最近有新的碎片吗?”苏木心情不佳,只是一片一片地吃,并不影响说话。
池杉点了点头,努力地做出几个吞咽动作,然后才开口说:“从放假到现在就只有一个,而且意义不大,是我上小学时候的事情。我奶奶一直说我五六年没回村,回去还能找得到路,真是骨子里的记忆。现在我知道了,其实并不是,而是那个我比实际年龄大得多,会看路标会看地址。”说完,池杉自己低下头笑了出来。
“如果……如果……你再有机会到1992年5月份之前,能不能……”说到这里苏木突然卡住了,这个萦绕在心头几天了的念头,说出来时才发现是那么简陋和不可行。
“1992年5月份之前?”池杉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苏木,似乎只用了一秒钟就明白了苏木的动机。
“我们都是普通人!”池杉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初中部教学楼,同样L型的建筑,同样的格局,同样有几个学生趴在栏杆上向这边张望。
“先不说碎片的时间和长度都是随机的,就算是合适的时间,足够的长度,我们都是普通人!”池杉又顿了顿,苏木望向他,但池杉依然保持了看向远方的姿势,“我们的能力太有限了!离我们近的,不管是人还是事,我们能做得就更多。但香港那边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可能还不如去阻止卫星发射呢……”
池杉说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对面初中部的教学楼上,原先趴在栏杆上的几个学生,像是受惊的羚羊,在走廊上狂奔起来,然后冲进一间教室,走廊上只留下几个还在扫地的学生。片刻之后,楼梯间闪出一个老师模样的身影。
“普通人……”苏木玩味着这句话,把目光移向行政楼,在那里二楼的位置,一排窗户敞开着,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整齐的卡座,每个卡座的隔板上都挂着一只巨大的耳机。
池杉的目光随着苏木的视线看去:“那是电化教学,以前初中在哪上过听力和口语,后来中考和高考都取消听力了,这课也就不上了。”
“西安中学真高级,我们初中就没这东西,听力都是在家自己听磁带。”苏木本能地评价,但实际上还在想着“普通人”的含义,自己是个普通人没错,但已经能够穿越时间的池杉,还算是普通人吗?
“不上那个课最好!进去上课还得换拖鞋,结果就是里面一股脚臭,开窗通风都没用。”池杉笑着解释,看了看心不在焉的苏木,好像再一次看透了她的心思。
“你忘了咱们那个《西周编年史》为啥叫西周?”说着,伸出手指向前方,然后整个人原地转了一个圈,最后手指落在苏木面前,“西安中学周边,以及这里面的普通人。”
从这一天开始,苏木好像心情开始一天一天地转好,又恢复到正常的学习节奏中去。期中考试,还出人意料地考了个好成绩,又恢复到了重点大学边缘的位置。有一天放学的时候,路过三班教室,看到李涛和池杉正拿着拖把吭哧吭哧拖地,还心血来潮对着两人大喊了一声:“安心改造,争取早日释放。”
刚进入12月,西安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雪停以后的第一天,苏木刚刚骑着自行车离开家属区,就听到池杉在身后喊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在这里?方向不对啊!”苏木解开围在脸上的白色围巾,一脸疑惑的看着池杉。他穿着一件棕色皮夹克,棕色的围巾挂在脖子上,深蓝的毛线帽子抓在手上。要不是他帽子和围巾都没带,苏木还真难认出他来。
池杉一边把帽子戴上、围巾围上,一边向苏木解释,最近他父母在忙搬家的事情,两个人都去了深圳,所以他住在长乐门的亲戚家,和苏木顺路。
“顺路?”苏木有点诧异,长乐门在东大街上,在东五路那边碰上是没问题的,但是这还没出家属院就碰上,必须向相反方向绕个不大不小的圈子。
池杉看出苏木并不相信,赶快继续解释:“我这不是没吃早饭吗,知道你这片吃的东西多,我这不顺道先来吃点东西吗?你吃了没有?”
苏木点了点头表示吃过了,又不以为然的向着池杉撇撇嘴,算是勉强同意了和他一起骑自行车上学。两人沿着康复路向南骑行,路边的人行道上摆满了货物,虽然天刚亮,就已经有不少店主在卸货理货。马路边停满了服装批发市场的货车,大部分是三轮车和架子车,把自行车道塞了个严严实实。自行车只好骑到了路中间的机动车道上,幸好这时候没有什么汽车,偶尔有一辆公交车按着喇叭驶过。附近可能有工地在施工,时不时还有拉着泥土的手扶拖拉机经过,冒着浓烟和突突突的声音,给躲闪不及的人喷一脸油烟。
拐上了长乐西路以后,池杉放慢了车速,和苏木并排骑行:“我说,康复路太乱了,明天我在医院正门等你,然后我们直接走长乐西路好了。”
“不行!最近我爸妈懒得做饭,我都是在医院食堂吃,就在康复路边上了。走大门我要多绕好大一圈。”由于风比较大,苏木只能喊着说话,围巾里喷出一股一股的白烟。
池杉拉下围巾,白烟更加的明显了,一股一股地喷出来,像是个蒸汽火车头:“那你早点出来,我们去后宰门那边吃早饭,那边距离学校近,可以慢慢吃,等到差不多了再进学校。”
“不去!上周我买了两盘磁带,零花钱严重超支。这个学期剩下的日子都必须吃食堂了,可以用我爸妈的饭票。”苏木气喘吁吁地回答,围巾中冒出的白气遇到冷空气,在围巾表面结成了微小的冰晶。
“那让我算算……”在解放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池杉嘀咕着,绿灯亮起的时候他反应慢了半拍,落在了后面。
过了革命公园正门,池杉从后面追了上来,再次和苏木平行:“要不这样,你到年底的早餐我包了,但是吃什么你得无条件服从。元旦以后我妈就回来了,后面几天你再继续吃食堂。”
“成交!”苏木用戴着手套的手比了个OK,看上去更像是捏一片雪花。有人请客的话,苏木当然也不愿意吃食堂里永远不变的稀饭、馒头、鸡蛋三件套。
“记得明天把日记本带上,好久没看碎片记录了。”苏木顺手拍了拍池杉的肩膀,快蹬了几步,超到了池杉前面,她实在受不了两个人并排骑行的压力,还是一前一后比较自然。
在随后的几个星期里,苏木每天都会提前半小时从家里出门,穿过医院再从长乐西路的正门出去。池杉通常都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两人一起会合,由池杉带路一起去吃早餐,再一起去学校。
池杉是个大吃货!为了吃点好的,他真是不怕绕路。
后宰门的澄城水盆羊肉铺子藏在国营粮店背后,池杉掀开粗布门帘的刹那,羊骨熬煮的醇香混着白气扑面而来。池杉熟练地掰开月牙饼,往里面加了一勺油泼辣子递给苏木:“放心吃吧,一点都不辣”。然后他拿起一只空碗,把一碗水盆清汤分成两份:“一大碗分量和两小碗差不多,但价格能便宜不少。”
尚爱路的麻辣米线,池杉故技重施,把一大碗变成两小碗。苏木刚刚拿起来喝了一口汤,就被麻得呲呲啦啦的吸气。“别喝汤!先来口这个!”池杉从隔壁铺子买来一份笼笼肉夹馍,掰成两半递给苏木半个。苏木咬了一口,荷叶饼的软糯鲜香,加上粉蒸肉的酥烂,还带着四川独有的香辣,再来一口米线简直绝配。唯一的缺点是,吃完早餐舌头和嘴唇都失去了知觉。
和平电影院对面的国营餐馆,门脸朴素,服务员一副“一大早你们就来给我添乱”的木然表情。池杉点了两碗最便宜的炸酱刀削面,看着厨师拿起一块面,手起刀落面条飞入锅中。苏木突然想到《水浒传》里的一句黑话,“且问你要吃板刀面还是吃馄饨”。刀削面煮一分钟就捞起来,浇上一勺炸酱就算是完成了,简单的堪比食堂。但入口外滑内韧,嚼劲十足,炸酱中的肉香在陈醋的衬托下更加浓郁,使劲一咬,面条在牙齿上弹跳的感觉令人陶醉。
当然,不可能每天早上都吃的这么好,更多的时候两人都是去东八路的早市。苏木喜欢豆浆配油炸糖糕,而池杉喜欢豆浆油条的传统搭配。苏木喜欢在油茶里煮的软烂的麻花,池杉更喜欢捞油茶里的花生仁。苏木不喜欢胡辣汤,总觉得像是吃剩饭,池杉给她加上一根撕碎的油条,立马变得口感丰富层次分明。
趁着苏木一口胡辣汤一口油条,池杉给她科普了胡辣汤的来历,从河南逃难到陕西的灾民,把能找到的一切白菜帮子、发芽土豆、馊了的豆皮……以及讨来的剩饭剩菜倒在一起,再加上点面粉煮成大杂烩。因此从河南到西安一路上不同城市都有不同版本的胡辣汤,内容也带着各地物产的特色。
不过有时候,苏木甚至觉得池杉是为了绕路而绕路,明明到处都有的肉夹馍,他非要拽着苏木多绕十分钟的路程去某一家,然而味道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也许,他只是想拉长这段路程和时间。
1993年最后一天,天阴沉的厉害,空气干燥的几乎要在每个人脸上刮出火星子。有经验的西安人知道,这种天气下如果风变得潮湿起来,那么多半就要下雪了。但如果就这么持续的干燥下去,阴沉到过年也未可知。
“今天我请你!”这是苏木这个星期第二次请池杉了,上周苏木爸和小姨都悄悄给了她零花钱,她现在荷包充实,心情大好,实在不想艰苦奋斗了。
“今天是1993年最后一天,真不容易啊!”池杉心情也不错,对着阴沉沉的天空几乎要笑出声来。苏木则心里腹诽,不就是吃了你一个月的早餐,至于这么感慨吗?
在整整一个月里,池杉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本事,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最后的疯狂。上周的伙食质量就已经下降到了花干夹馍的程度,连肉都已经吃不起了。苏木怀疑,要不是自己挺身而出,在关键的时候支援了一把,两人早就沦落到啃馒头的地步了。
尚平路铁路职工家属院旁的早餐摊子上,池杉已经吃完了,正在看着不远处的城墙不知道在想什么。这里到西安中学很近,沿着城墙下面的顺城路,最多五分钟就能到学校,因此完全没必要赶时间。甑糕里的糯米很烫,苏木吃得慢条斯理,今天是两人早餐的最后一天,也是1993年的最后一天,但明天还很多,没必要着急。
甑糕里面的红枣很多,时不时会吃到枣核,当苏木又把一枚枣核吐在桌面上,抬起头的瞬间发现,池杉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电子表,另一只手在笨拙的在电子表侧键上一下一下的按着,眼神相当的奇怪。
苏木见池杉眼神有些游离,像是陷入了遥远的思绪,便在他眼前轻轻挥了挥手。池杉的眼神随着苏木的手而移动,睫毛忽然剧烈颤动,喉结滚动出吞咽哽咽的轨迹。当他的目光和苏木相撞时,明明此刻并没有可笑的事情,可他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初绽时像少年般明朗,却在眼角纹路里沉淀出中年人才有的温柔褶皱,仿佛有人把十七岁和四十岁的笑容叠印在同一张胶片上。
“你……”苏木刚开口,就撞进池杉湿润的瞳孔。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海,浪尖上漂着零碎的光斑,像是被岁月揉碎的星光。他的视线细细描摹过她眉梢的弧度,如同考古学家擦拭出土的瓷器,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要珍藏。他的眼神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旧友,像是登上月球的宇航员回看地球。随着池杉的笑,他眼里的光随之晃动,像是深夜冰湖倒影的银河。
十七岁的苏木不能理解那些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是喜悦的泪水。仿佛此刻在池杉眼前的,并不是随时可见的同学,不是一个月来共进早餐的密友,而是即将融化的初雪,又像信徒仰望失而复得的圣物。
苏木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在夏日阳光般的目光注视下,她周身萦绕的冬日寒意已经散去。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浑身更是燥热难耐,仿佛被滚烫的暖气片紧紧包裹,丝丝热气不断从衣领口蒸腾而出,让她愈发觉得心慌意乱。
慌乱得如同迷失方向的小鹿,苏木下意识地丢下池杉,脚步匆匆地径直走向自行车,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起书包。曾经进行过无数次的熟练动作,此时也变得笨拙起来,不知道哪一本移位的书,卡在了车筐的空隙中,放不进去也拿不出来。
“书包带缠住了。”池杉的声线突然低沉沙哑,像是穿越漫长寒冬的候鸟。燥热从耳后漫到双颊,苏木慌乱转身时,池杉的指尖已经扣住她肩头。那双手的温度透过棉袄烫进皮肤,带着某种克制的战栗。
池杉的表情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激烈,但笑容依旧挂在嘴角眼角,思念和更复杂的情绪溢了出来。苏木觉得,下一秒池杉就要将自己拥入怀中,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在耳畔响成了一片。苏木已经意识到了,现在的池杉应该是来自未来的池杉,他眼神中的成熟无法伪装,直接而炽热地表达也不是当时那个时代的方式。
然而,预想中深情地热烈拥抱并未发生。池杉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苏木,眼神温柔而专注,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永远镌刻在心底。在苏木慌乱的目光中,池杉的表情如同暴风雨后的海面,惊涛骇浪归于平静。
“书包带缠住了。”池杉又重复了一遍,伸出手将书包带从车铃上松开,又晃动了一下书包,书包便听话地落在了车筐底部。又沉默了片刻,池杉轻轻吐出两个字:“走吧。”说罢,他便转过身,缓缓推起自己的自行车向前走去。
“冷静!”苏木望着池杉的背影对自己说,但头脑中一片混乱,看过的狗血爱情剧情一齐涌上脑海,各种猜想、幻想、胡思乱想交织在一起,把自己钉在了原地无法移动脚步。
索性,苏木把手套塞进羽绒服兜里,一把拉开拉链,冷风从羽绒服的敞口冲进来,绕着后背盘旋到了后颈。苏木又把围巾也解开,这次冷风终于毫无阻挡的在羽绒服和毛衣之间穿行,身体和思想的燥热终于消失了,苏木连着打了几个哆嗦,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跟着消散。
“等一等”,苏木胡乱地把围巾塞在羽绒服口袋里,推着自行车追了上去,拦住了池杉:“你上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是短时间内,苏木能想到最有迷惑性的问题,只要池杉能给出一个正面回答,无论这个时间长度是多少,都等于承认了他来自未来。然后苏木就会追问上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从而推理出苏木和池杉未来的关系。
按照苏木曾经和池杉的约定,来自未来的池杉应该告诉她,苏木就读的大学名字、高考作文题或者其他即将发生的事情。池杉破坏了这个约定,没有主动告知,这背后一定藏着这个合作关系破裂的秘密。
可惜苏木失望了,池杉没有上当,他一个字都没有说,比苏木想象的更加成熟稳重。池杉停下车,摘下手套,走到苏木身边,给她拉上羽绒服拉链,再给她重新围好围巾。这一套动作毫无停顿非常自然,没有矫揉造作,没有深情款款,熟练得如同出门前妈妈给自己整理衣服。
苏木呆若木鸡,眼睁睁任他摆布,心里翻涌着一个念头:“这些事情他一定是做过很多次。对自己,或者对别人。”
池杉做完这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终于压制不住了。苏木看到他的嘴唇在轻轻的颤抖,几乎要开口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终于,池杉伸出手来,在苏木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手指缓缓从耳边滑落,苏木能感到他手指尖传来的热量,还有一丝丝颤抖。也许今天的年轻人无法理解,这是苏木和池杉相识的两年半中,唯一的一次身体接触。
“在未来降临之前,未知是一种幸运”,随着这个轻抚的动作,池杉,这个来自于未来的池杉,说出了这个早晨唯一的一句话。然后,池杉眼里炽热的火光也又闪耀了一下,随后熄灭了。
我的噩梦升级了,我知道是梦却无法醒来,在我意识到是梦想要开始“掌控”的时候,突然被打断,时间回朔,被丢进了另一段剧情里,导演是别人,我只是陪他发现剧情的人,我还是梦里的一个角色而已。
第一次察觉是梦,但噩梦把我的清醒察觉合理化了。最后醒来不是因为生存威胁和死亡,而是愤怒,死亡只会被丢进其他噩梦里。
自从 9 年前,我在梦里看到过一台记录我所有噩梦的设备之后(在那个梦里我感觉到痛也退不出来),上面有每个梦名字,我能像看视频一样反复把自己加载进去体验,至那之后我就会断断续续做一种有剧情的梦,这个系列一出来,我就知道属于“主线剧情”,普通的噩梦我不会放在心上。
很多人说做噩梦是身体变差加压力大,但我觉得主观体验上真心不一样。我已经经历了太多次惊恐和死亡,每一次对我来说都是重生。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即使是清醒的噩梦也无法醒来了。
我不知道这些梦在带给我什么,克服恐惧还是锻炼我的意志,还是故意激起我的愤怒。
只是现实里发生事情的时候,我会下意识与我的无数噩梦做对比,告诉自己,这才哪到哪。
我猜晚上我入睡之后,Amber会一直听着我的动静,不然她怎么总能精准抓住每个我似醒非醒的时间点趴到我的胸口讨摸呢?也许原本只会是翻个身,最后却变成长达十分钟的按摩服务,Amber的爸爸妈妈要如何赔偿我在照顾Amber期间失去的睡眠?
但失眠也并不全是因为生活里多了只小猫。我最近多了个使我魂牵梦萦反复咀嚼也不得其解的难题:时间都去了哪里?我每日在思索宏大命题的间隙里反思我的关系并堪堪继续我的生活,反思的成果是我是一个没有锚点人生只追逐着多巴胺的披着人皮的四足动物,稳定的麻木会杀死我,我想要离开了,但我没有计划。
去年夏天在纽约的时候曾见过和Rui在同一课题组的一位前辈。前辈是位温和的学者,我发自内心地敬重他。但前几天Rui告诉我,这位前辈上周重病过世了。我不知道是什么重病可以让一个人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油尽灯枯,正如我不知道象牙塔到底给人带来了什么,不知道人在生命的尽头会想些什么,不知道我在生命的尽头会想些什么。
我与前辈仅一面之缘。前辈是新加坡人,和妻子带着三个孩子在布鲁克林租房住。他说年近五十还在做博后,老婆总是叫他去get a real job。他说正在拾掇行李准备回新加坡了。他说他有个专利问题想咨询一下,我连连摆手说get a real counsel,天地良心我只是个正在考bar的刚毕业的法学生。他是在纽约过世的,不知道有没有来得及回家过上一段时间的新生活。
我恐怕是疯了。